三師姐微微頷首,算是有禮貌的回應,然後淡淡的糾正道:“你只是新入門的外院弟子,所以不必稱我為師姐,而應該尊稱我為先生。”

李夢舟錯愕。

他有些好奇的說道:“三師姐是女孩子,也要稱作先生?”

三師姐微微蹙眉,說道:“先生是一種尊稱,跟是不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無關。”

李夢舟恍然的樣子,說道:“但我還是覺得叫三師姐更親切一些。”

三師姐貌似想要反駁,但李夢舟又笑道:“三師姐真好看啊。”

他的目光很真誠。

三師姐想要說的話被迫嚥了回去,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這個有些黑黑的少年。

李夢舟看著三師姐嘴巴微張,驚訝的模樣,頓時更加驚為天人,若是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此刻三師姐的模樣,便是蠢萌蠢萌的。

輕輕嘆了口氣,三師姐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老師已經走了,你為何還不離開?”

李夢舟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剛才老師離開前說過不能動他的酒,師姐這般催促我離開,莫不是想偷老師的酒喝?”

三師姐:“......”

看著不說話的三師姐,李夢舟更加篤定了心裡的想法,他微微一笑,轉身來到薛忘憂存酒的酒櫃前,說道:“所謂見者有份,我與師姐初次見面,雖是沒有什麼禮物相贈,也不向師姐討要什麼見面禮,不如便以酒會友吧。”

他自顧自說的便拿出兩壺酒來,朝著三師姐手中一遞,三師姐鬼使神差的便伸手接了過來,然後看見李夢舟不知道又從哪裡翻出來一盤花生米,好整以暇的坐在薛忘憂的竹椅上,美美的喝上一口酒,感慨道:“不愧是老師的藏酒,果然不是世俗那種糟粕能比的。”

三師姐瞪著好看的眼睛,陷入失神狀態,那種蠢萌的氣質便更加明顯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阻止李夢舟這般大膽的行為,但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酒,便又有些猶豫。

李夢舟朝著她招招手,說道:“師姐來啊,不要客氣,這裡酒多得是,夠我們喝的。”

“哦。”

三師姐下意識答應一聲,然後坐在了李夢舟對面的椅子上。

李夢舟舉了舉手中的酒壺,抓了一把花生米送進嘴巴里,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很是痛快的說道:“自要考入離宮之前,我便身無分文,亦是討不到酒喝,進入山門後,因修行的事情纏身,除了偶爾到溫柔鄉才能喝上一口酒,可把我饞壞了。”

三師姐已經預設偷酒喝的事實,想起江子畫說過的話,壓下心中的好奇,平靜的說道:“聽說你看不見氣海?”

李夢舟點點頭,一邊喝酒一邊說道:“或許是天妒英才吧,一個過於妖孽的人物,就算是道天也會嫉妒的,好在我沒有放棄,老師也一心在為我想辦法,我很感激。”

也許是得到了薛忘憂的口頭確認,看不見氣海的問題有望解決,李夢舟便話多了一些,也難免俏皮了一些。

三師姐在劍院裡深居簡出,除了寫寫字,便是修行,沒有跟太多人打過交道,自進入內院後,便再也沒有去過外院,自是很少碰見生人。

甚至若她不主動走出院子,除了那些按時辰來送餐的弟子外,連活人都見不到,遇到李夢舟這般貌似自來熟的,便覺得有些新奇。

但她又哪裡知曉,李夢舟從來都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他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話多一些。

他覺得不說話要比話多更加深沉穩重,也給人更加高深莫測的感覺。

說話有說話的道理,說廢話便很沒有道理可言。

三師姐喝酒的樣子很溫柔,像是喝茶一般,僅是抿一口,細細品味良久,再很是滿足的點點頭,白皙的臉蛋上很快便爬上了一抹紅潤。

李夢舟覺得這幅畫面很好看。

喝酒像是喝茶一樣,確實透著一股別樣的感覺。

他倒不會覺得三師姐故作矜持,而是本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