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陸九歌所言,縱使像今年書院首名關慕雲這樣的人,也都是早早的入了觀想,在十五歲時更是跨越天照入了遠遊,按照正常情況來看,自五歲之後到十五歲之前,便是入觀想的普遍時間,若是超過了十五歲,便基本上沒有可能再成為修行者了。

那道藏中記載的於不惑之年才入修行路的人,並不是說這個人在不惑之年才觀想到天地靈氣,而是在這個年紀才開通氣海入了遠遊,真正站在修行的路上,實際上這個人早很多年便已經可以觀想到天地靈氣。

開通氣海的時間不分早晚,但若是在十五歲之前連觀想天地靈氣都做不到,那就已經可以被判定為與修行毫無希望了。

所以突兀的在考生中看到這樣一個異類,饒是陸九歌向來表現平淡,不會有太多表情的臉上也難免出現了錯愕之色。

南笙聞聽此言也是大為驚奇,朝著陸九歌的視線望過去,很快便注意到了那走在最後面的黑衣少年。

只是一眼,南笙便愣住了。

因為這是一個對她來說算是很熟的人,至少在這些考生裡,這個人的臉是她最熟悉的。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方才記起了這少年的名字,有些不可思議的喃喃道:“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難道他竟然想要考入離宮?”

看到李夢舟這個人,南笙下意識的便聯想到了自己跟隨師姐剛到都城的時候,便見到李夢舟從青樓裡走出來的畫面。

她的臉上出現了厭惡的神色,恨恨的說道:“這個傢伙在花城對我視若無睹,卻是滿肚子花花腸子,十足的偽君子,剛到都城便去了青樓,世上怎麼會有這般無恥的人,像這樣的人竟然也想考入離宮,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聽著南笙口中唸唸有詞,陸九歌疑惑的問道:“師妹認識這個人?”

南笙好像很怕跟李夢舟牽扯,因為對方根本不配,果斷的否決道:“我怎麼可能認識這種無恥之輩,小小年紀便不學好,長大了還得了,我詛咒他吃麵沒有湯,噎死他,吃飯沒有筷子,急死他,我......”

所有她能想到的世間最惡毒的詛咒全部說了一個遍。

陸九歌愕然的看著南笙,默然無語。

其實李夢舟是很委屈的,他甚至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是如何得罪南笙的,因為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花城的相遇,他只是以欣賞的態度仔細看了幾眼南笙,然後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又選擇無視了她,這便導致了南笙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而剛到都城,便又恰巧被南笙看到他從溫柔鄉里走出來,這種壞印象便更加濃厚了幾分。

或許李夢舟知道這一點後會做出解釋,偏偏他並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真的知道,也有極大的可能會選擇沉默待之,並不會太在意。

正所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甚至還排在小人前面,是根本沒有道理可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