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雲在旁臉色有些怪異,但他更擔心的還是李夢舟的安危。

他不明白向來穩重的李夢舟為何突然腦子秀逗了,居然要去挑戰一位武道宗師,莫非是活夠了?

而在混亂的大院中,某個角落裡,卻站著一位白衣少女。

她好看的眸子注視著李夢舟,嘴裡呸了一聲,像是在表現她心裡的鄙夷。

隨後,她的視線便開始打量院中的每一個人,但凡被她視線掃過的,都不自覺感到背脊發涼,疑惑的看來看去,卻未曾有一人注意到那白衣少女,好像少女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這時,李夢舟也已經站在了劉青松面前三丈處。

他比劉青松高了小半個頭。

像是故意的又抬起下巴,用俯視的目光看著對方。

劉青松從沒覺得自己的生命中會有一個時刻被猶如螻蟻般的少年俯視,他心裡的感受不可言喻,甚至他都無法找出一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一刻的感想。

他唯一能夠認定的,便是這個少年,很快就要死了。

“人啊,最好是要有自知之明,一時的強硬可以被認為是有骨氣,自然也可以被認為是愚蠢。少年,你覺得自己是屬於哪一類?”

李夢舟看著劉青松,面色不變道:“人老了,就會變得頑固,而你人未老,卻已經開始固步自封,開始習慣講一些大道理,奈何你自以為的說教,在我看來皆是廢話,沒有半點營養。”

劉青松揹負雙手,大笑道:“年輕人果然膽子不小,自以為是大多說得便是你這種人。雖然你只是一個蠢貨,不過看在你有膽子挑戰一位武道宗師,不得不說,也是值得令人敬佩的事情。然而班門弄斧,丟人現眼的事情,便不要做了,這不是有膽,是真的蠢。”

李夢舟搖了搖頭,提著刀走過去,說道:“我喜歡用事實講話,對於在戰鬥之前放什麼狠話,又或者對敵人挑釁的事情,是完全沒有意義的,那隻會讓你顯得更蠢,也不符合一位武道宗師的風範。”

劉青松面色一沉,不過還沒等他說什麼,李夢舟竟然直接快速朝他衝了過來,手臂一甩,朴刀便劃破空氣,刀勢霸道,風聲怒嘯。

“找死!”

劉青松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色,他並未將李夢舟放在眼裡,所以手中無兵刃,以他宗師境的修為,就算赤手空拳,一指點斷精鋼也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劉青松淡然自若。

在朴刀斬來之時,他身形猛然一錯,罡氣流轉,薄如蟬翼,堪堪抵著刀刃自胸前劃過,同時間,他的拳頭便已經朝著李夢舟的腦袋砸落。

罡氣可以攻擊人,自然也能防禦。

朴刀無法破開罡氣,李夢舟的攻勢未止,便不能在短瞬間做出其餘動作,但劉青松卻是完全放開的,就算只是一瞬間,他也可以做出很多事情。

這一拳他沒有留手,那麼李夢舟的下場必然是悽慘的。

畢竟被攻擊的是腦袋,而拳頭上又有罡氣在縈繞,莫說人的頭顱,就算是精鋼山石,在這一拳下,也必要化為齏粉。

然而,在拳頭即將落到李夢舟腦袋上時,朴刀卻突然迴轉。

鏗的一聲震鳴之音。

李夢舟朝後飛出百米遠,令得在場圍觀的人紛紛閃避,眼睜睜看著李夢舟的身形在面前飛過,然後重重地砸在院牆之上,震起塵埃漫天,牆壁上的裂紋更是自李夢舟後背開始朝外急速蔓延。

劉青松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雖然一拳擊退了李夢舟,但結果明顯是不如意的。

李夢舟右手持朴刀,僅僅是腰身彎曲,便很快站了起來。

那朴刀更是沒有絲毫破裂的痕跡。

一拳沒有把李夢舟打死,本就是很大的意外,卻連本就殘破的朴刀都沒有打斷,這便很是匪夷所思了。

不單單是劉青松不敢相信,在場各幫派的人亦是露出震驚的模樣。

哪怕是最瞭解李夢舟的林少雲亦是如此。

他怔怔的看著李夢舟,然後朝身邊的莫蓮說道:“原來武道宗師也沒有那麼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