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松很淡定,靜靜地看著李夢舟,說道:“你是什麼人,可知道誣陷本宗師的後果是什麼?”

李夢舟舉起手中的朴刀,抗在肩上,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只是清風幫的一個小人物,並不認得劉宗師,也沒有對武道宗師的概念。但劉宗師既然召開同盟會,我們參加的人要守規矩,劉宗師也要守規矩才行。

以往的同盟會何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不僅沒有選出第一幫的規則,比武切磋也都是點到為止,真正的目的是在於同盟會友。怎麼偏偏到了劉宗師這裡,規則就變了?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沒有人會服氣。”

劉青松眯起眼睛,冷冷的說道:“宗師盟的規矩,便是我的規矩,而我的規矩,便是你們的規矩,你們沒有資格不遵守,也沒有資格反對,否則便是對宗師盟的不敬。黃口小兒出誑語,沒人會在意,但在座的人也想要對抗宗師盟麼?”

說到最後,劉青松的聲音已經猶如雷震,瞬間便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各幫派的人面面相覷,就算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去和宗師盟作對,只要宗師盟隨便派出一位武道宗師,便可以團滅他們。

李夢舟掏了掏耳朵,他本來也不指望那些小幫派的人會站在他這一邊,語氣平靜的說道:“劉宗師一個人便可以代表宗師盟?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想要控制宗師盟,對宗師盟有了反叛之心?

召開同盟會向來都需要宗師盟釋出詔令,但今天這場同盟會召開之前,好像沒有聽到任何訊息吧?如果這場同盟會並非宗師盟的意思,那麼劉宗師擅自召開同盟會的目的又是什麼?”

劉青松的面色不由變得難看起來。

同盟會本來便沒有既定的規則,也並非必須有宗師盟的詔令,尤其是本地召開的同盟會,只需要溪安郡所有加入宗師盟的武道宗師同意便可,只要同盟會順利召開,沒有人會去特意找麻煩。

但如果這件事情傳揚出去,尤其是傳到宗師盟的耳朵裡,總歸是很麻煩的事情,因為這場同盟會的目的不純,若只是正常召開,宗師盟並不會去管,但凡出了差錯,免不了要被宗師盟調查。

而李夢舟卻恰巧緊抓著這點不放。

這讓得劉青松多看了他幾眼,不能再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看。

實則李夢舟只是聽了莫蓮的話,對宗師盟的規矩有了一些瞭解,才出現了這一番說辭。

不然的話,他連威脅劉青松的理由都找不到。

而這也讓劉青松對李夢舟起了殺心。

只要除掉藉機作亂的人,讓得白鯨幫順理成章的成為溪安郡第一大幫,那麼餘下的那些小幫派的人,隨便威脅一下,相信也不敢到處亂說。

畢竟宗師盟雖然地位尊崇,但這是在溪安郡,所有的幫派都還得看溪安郡本地的武道宗師強者的臉色。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縣官不如現管。

劉青松淡然一笑,他自嘲的想著,自己居然差點被一個少年給威脅到,這實在不該。

然而他的心境剛剛平靜下來,卻又被李夢舟的一句話給激怒了。

李夢舟渡步往前走著,朴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迸起一縷火星,抬眸平淡的說道:“如果劉宗師的規矩便是沒有規矩,那麼這場同盟會還沒有結束,根據劉宗師所說的規則,似乎也沒有談及劉宗師本人不能下場切磋,那麼我便來挑戰劉宗師,你可敢應戰?”

在座的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夢舟,挑戰一位武道宗師?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但你這牛犢也太犢子了吧。

劉青松僅是怔了片刻,便被氣笑了。

他當然沒理由去說規則裡每個幫派只能出場一個人,既然這少年不知死活,他也不妨成全對方。

主動殺死李夢舟,反倒是像此地無銀三百兩,正應了李夢舟先前威脅他的話,但如果李夢舟自己來送死,那劉青松又何須客氣?

“李夢舟,你瘋了?”

林少雲一把拽住了李夢舟。

就算對李夢舟的實力再有信心,其也不會認為他可以打贏一位武道宗師。

縱然是莫蓮也站在李夢舟一側,皺著好看的秀眉朝他搖搖頭,勸他不要衝動。

而李夢舟卻是面無表情,只是朝莫蓮小聲說道:“莫姐可以通知一下外面朱雀堂的人了,相信很快這裡就要有一場惡戰了。”

莫蓮有些生氣的揪住李夢舟的耳朵,說道:“你知不知道武道宗師意味著什麼,他跟你小時候殺死的猛虎,和你曾經打敗的任何對手都不能相提並論,你會死的。”

李夢舟臉色有些難看,是因為莫蓮揪住他的耳朵真的很痛,但他又不能喊出來,那會很沒面子。

他只能深呼一口氣,順勢拍掉莫蓮的柔荑,說道:“會不會死,沒打過誰又知道呢。”

說著,他徑直提刀走向劉青松,不再給莫蓮和林少雲勸阻他的機會。

莫蓮狠狠的盯著李夢舟,咬牙道:“這該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