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雲很困擾,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李夢舟慢悠悠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旁邊的茶水,抬頭道:“有酒麼?”

林少雲拿來酒,坐在李夢舟旁邊,唉聲嘆氣道:“我沒想到丁伯的想法與我出入這麼大,總感覺這不應該是他的性格,雖然他說的很多都有道理,但是白鯨幫既然已經發難,一味退讓,豈不是說明是我清風幫怕了他們白鯨幫?連反擊的勇氣都沒有?

就算平了這場困境,那我清風幫也已經敗給了白鯨幫,日後還如何有臉面對整個江湖人?”

江湖上的風言風語是很可怕的,這關乎一個幫派的威嚴,不戰而退,屬於懦夫的行為,會被其他幫派所嘲笑,雖然這並不能影響到什麼,但風向的劣勢,也是很嚴重的問題,會很大的打擊幫派成員計程車氣。

但同時林少雲也清楚,戰略性撤退或許也的確是較好的方式,畢竟清風幫目前真的不具備全面與白鯨幫開戰的實力,這裡面的變故太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正因如此,林少雲才更加糾結,不知道是該選擇主動出擊,還是暫時退避先保一時的平安。

默默聽著林少雲的話,看著他臉上的愁容,李夢舟喝了一口酒,微微蹙眉道:“不太好喝,味道不醇正,你可能買酒的時候被人騙了。”

林少雲愕然的看著李夢舟。

在他如此糾結的時刻,李夢舟居然還在關注酒好不好喝的問題,實在讓林少雲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夢舟像是沒有察覺到林少雲的注視,說道:“你既然已經有了想法,又何必再去在乎別人的看法?清風幫或許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爹的,而是屬於那些共同助它成長起來的所有人。

但歸根結底,清風幫還是姓林,而你作為少幫主,你便擁有一些話語權。有想法總比沒有想法好,不論這個想法能不能實現,你總要拼盡全力去試一試。”

李夢舟放下手中的酒杯,側身看著林少雲,認真的說道:“而且在我看來,你所糾結的問題有偏差。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選擇戰略性撤退,的確是很好的方式,一味往上衝反而是莽夫的行為。

但關鍵問題是,白鯨幫的目的是什麼?他們選擇主動出擊,不論是用著什麼樣的理由,都說明他們已經有了萬全準備。

而如果清風幫退了,也無法阻止白鯨幫進攻的腳步,反而會大大增加他們計程車氣,會展開更為狂猛的攻勢,清風幫就處於了絕對劣勢,毫無還手之力。”

林少雲苦笑一聲,說道:“你以為我想不到這一點麼,你自己也說了,清風幫不是某一個人說的算的。這不是清風幫剛剛建立的時候,幫主固然有最高的話語權,可一旦威脅到很多人的利益,那麼幫主這個身份就變得可有可無了。到時候就不是外患而是內憂了。”

李夢舟思忖了片刻,說道:“撤退不行,主動進攻也不行,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林少雲道:“你想說什麼?”

李夢舟端起酒杯,想了想又放了下來,說道:“在外患和內憂同時存在的雙重壓力下,我們不妨先解決內憂,把一切可能會出現的意外因素都剔除出去,做到整個清風幫鐵板一塊,這樣才有足夠的精力去對付白鯨幫。”

林少雲搖搖頭,說道:“說起來簡單,哪那麼容易做到。而且就算成功解決了內憂,清風幫的整體實力也會大大下降,又何談再去與白鯨幫爭鋒?”

李夢舟看著林少雲沒有說話,他知道林少雲其實是很聰明的,可他的性格有些軟弱,或者說是沒有主見,多年來的做派都在朝著紈絝子弟靠攏,很難讓人覺得他有什麼志氣,除了少幫主這個身份之外,恐怕清風幫裡沒有多少人會真的把他放在眼裡。

李夢舟能想到的問題林少雲也能想到,兩個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前者在想到的時候便立即會去做到,而後者則會猶豫,甚至來自我否定,導致最後只會變成心裡的想法,什麼也無法改變。

李夢舟幾乎能夠肯定,林少雲自己說出的問題,其實他心裡都有答案,否則也不會在李夢舟說出來的時候,他馬上就能提出更關鍵性的問題。

林少雲缺乏自信,哪怕他身為溪安郡最大幫派之一的少幫主,但在他從小到大所身處的環境下,並沒有讓他跋扈到目空一切,反而產生了一些自卑心理。

李夢舟在思索林少雲自卑心理的由來,很快他便找出了關鍵人物。

他說道:“如果你所擔心的就是最終清風幫不具備與白鯨幫抗衡的實力,那唯一的方法就是找盟友了,如果有其他幫派肯相助清風幫,便能夠填補清風幫剷除內憂後的人員空缺。”

林少雲怔了一下,說道:“在整個溪安郡,沒有哪個幫派敢朝著白鯨幫揮刀,除非......”

說到最後他閉口不言,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李夢舟淡淡的說道:“除非是朱雀堂肯出手,作為當年溪安郡最大的幫派,雖以退居二線,但能夠有實力和膽量對抗白鯨幫的也只有朱雀堂了。”

林少雲苦悶的說道:“不可能的,朱雀堂不會出手幫助清風幫,我深知這一點。”

李夢舟起身朝著堂外走去,說道:“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