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楚生微微蹙眉,雖然在三年前跟李夢舟僅有一面之緣,但還是依稀將他認了出來。

他細細打量著李夢舟,身形有些消瘦,卻是面容剛毅,眼睛很有神,且在這種清風幫堂主齊聚的壓迫力下也毫不怯場,的確不是尋常小輩能夠比擬的。

而且李夢舟這一身裝扮也是透著怪異,揹著不知道裹著什麼東西的黑布,衣裳也是純黑色,就連那手中的朴刀刀面都是黑色的。

丁楚生還發現那朴刀上面有著斑斑痕跡,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那應該是被鮮血侵染所凝固在上面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李夢舟說道:“你這把刀不錯,只可惜刃面損壞,已經不能用了。”

李夢舟沒有去看丁楚生,只是淡淡的說道:“只是用來割草的而已,並不影響使用。”

丁楚生盤著手中的核桃,沉默了片刻,說道:“想必你剛才也聽到了一些,這畢竟是我清風幫的事情,你說到底也只是外人。

老夫很感激你救了我們少幫主,但你的行為卻導致白鯨幫對我清風幫發難,你或許應該做出個選擇,順便,講一講你這三年來的經歷,又為何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花城。”

李夢舟蹙起眉頭,說道:“沒意思的事情有什麼好講的。我已經答應林少雲暫時加入清風幫,等到解決掉白鯨幫後,我就會退出。”

林少雲欲言又止。

丁楚生緊緊盯著他,突然笑道:“你說要解決白鯨幫?且莫論你能不能做到,我們又憑什麼相信你?如果你在中途反水,豈不是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並非是老夫懷疑你,但這卻也是人之常情不是麼,畢竟這是關乎整個清風幫的事情。

你有理由交待出所有事情,贏得我們的信任,如果你出現在花城的確是巧合,跟白鯨幫沒有任何關係,老夫自然無話可說,而且清風幫會全體歡迎你的加入。”

李夢舟回看著他,淡然的說道:“我沒有把過往經歷說給別人聽的習慣,你信與不信,對我沒什麼所謂。清風幫是與白鯨幫齊名的大幫派,難道只是出了一點問題便捉襟見肘了麼?還是說,丁前輩懼怕白鯨幫?”

丁楚生面色一沉,冷聲說道:“我丁楚生闖蕩江湖的時候,世上還不存在你這個人,老夫狂刀之名怕過誰?但這不是老夫一個人的事情,老夫總要為整個清風幫考慮,為每個人的利益考慮。

年輕人張狂一點沒錯,畢竟老夫也是從這個年紀走過來的,但就事論事。清風幫目前沒有必勝白鯨幫的實力,戰略性撤退是必然的。

單單是你本身便存在很多疑點,更何況,老夫也不相信你的實力,難道多你一個人就能有絕對把握打贏白鯨幫?你不覺得很可笑麼?”

李夢舟無所謂的說道:“我會用事實來向你們證明的,至於你們會不會相信我,那不是我的事情,而是你們的事情。如果丁前輩懷疑我別有居心,大可監視我,我相信丁前輩完全有信心在您的眼睛下,我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可能實現。”

丁楚生當然沒辦法去反駁李夢舟的話,因為那相當於是反駁自己的能力,他只是沒想到眼前這小傢伙倒是挺能說會道的。

他呵呵笑了一聲,說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些陰謀詭計自然上不得檯面。也罷,既然其他事情你不願意說,但總要向我們證明,你是堅定站在清風幫這一面的。

對於加入清風幫的獻禮不如就拿白鯨幫一位堂主的腦袋如何?這完全可以向整個清風幫證明你自己。而如果你成功完成,老夫必然會親自給你準備見面禮,來歡迎你的加入。”

李夢舟明白丁楚生的真正用意,白鯨幫的堂主最差也得是八品的高手,且莫說白鯨幫不可能拿一位堂主的命來冒險,只為安插在清風幫裡一個眼線,就是李夢舟能不能殺死一位八品武夫也是未知數。

畢竟這並非只是殺死一名八品武夫那麼簡單,作為白鯨幫的堂主,身邊自然會有更多高手保護,基本上很少出現單獨行動的時候,在丁楚生看來,李夢舟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且就算真的完成了,反而更能證明李夢舟這個人有問題,因為一個不具備實力的人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除了運氣外更多透出的是陰謀。

可能會是一齣戲,一場白鯨幫堂主假死來讓李夢舟贏取清風幫信任的一齣戲。

當然,這是丁楚生的想法,其他人並不知道,或許有人能夠想到,也是選擇保持了沉默。

丁楚生起身來到李夢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祝你好運。”

他笑眯眯的離開了大堂,其餘堂主也是紛紛跟林少雲告辭。

整個堂內很快只剩下李夢舟和林少雲兩個人。

後者擔憂的說道:“夢舟,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你有把握麼?”

李夢舟奇怪的看著他,說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有答應他。”

林少雲一時無語。

剛才李夢舟沒有說話,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