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是柳家的女兒。”楊華語話問出口,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表明身份:“我是孔公子的未婚妻。聽說他們家得罪了你,柳家在針對……”

楚雲梨揚眉:“做生意各憑本事,孔家搶不過就說別人在針對,不合適吧”

楊華語:“……不是針對那你能不能跟柳家說說,別讓他們針對孔家了。當然,做生意嘛,收手了肯定會有損失,我願意補償。至於補償多少,你回去跟柳家商量一下,告訴我一聲就行。”

“跟人做生意賺的銀子,那叫盈利。現在收手問你拿,那叫勒索,可以入罪的。”楚雲梨搖搖頭:“姑娘請回吧,以後也別再來了。”

楊華語有些惱:“我看不是柳家在針對,是你不想放過孔家。反正都是銀子,有了好處就行了,還非得計較銀子是怎麼來的。我不去告狀,哪裡會入罪”

她一著急,嗓門就高。

門口路過的人都看了進來,楚雲梨語氣加重:“麻煩你小點聲!打擾我做生意了。”

“你的生意能賺幾個銀子”楊華語一拍桌子:“讓柳家在外讓人照顧你們董家醫館,分明就是憑著幾顆藥丸騙人銀子。你這麼年輕,外頭吹得跟什麼似的。董大夫,醫術講究資歷的,不是吹出來的。”

她越說越來勁,邊上兩個丫鬟沒有勸說,楚雲梨揉了揉眉心,看向身後幾個藥童:“報官!”

楊華語一愣:“憑什麼我只是來跟你商量事,又沒有打人,也別說過分的話,我罵你了嗎”

藥童聽了楚雲梨的話,拔腿就跑。

楊華語一點都不心虛,冷笑道:“就算是大人來了,我又沒有錯,他們難道還能把我抓進去”

她不著急走:“反正,你要什麼直說,只要能原諒孔家,都可以商量。”

楚雲梨本來還想勸人不要嫁到孔家去,畢竟裡頭有個半瘋的林海音在,看到楊華語這樣囂張的性子,也懶得費唇舌勸她了。

最近外城的董家醫館名聲在外,衙門的人來得很快。他們到時,楊華語正在叫囂,外面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是誰報官”

楊華語立即上前:“我就是有些事情要和他們商量,聲音大了點,從頭到尾都沒動手,也沒出口罵人。”

楚雲梨站起身:“她這樣……”她指了指門口看熱鬧的人:“我們在此開鋪是交了稅銀的,所得盈利除了交稅之外,還接濟了不少窮人。好好做生意呢,她跟瘋子似的跑來糾纏。從她進門到現在,我是一顆藥都沒有賣出去。她打擾我們做生意了,麻煩你們將人帶走!”

擾亂商家生意,衙門確實要管。

楊華語自小就被家人寵著,從來不知道這律法,直到被衙差請,她都跟做夢似的。

“有這條麼”

衙差無奈:“走吧!”

楊華語不走:“我沒有擾亂,就是說幾句話。你們不想白跑一趟……我給你們茶錢啊!”

衙差不為所動,非要將她請走。

楊華語徹底慌了,她一個姑娘家,要是去了衙門,哪裡還有名聲不止是她,楊孔兩家都會被人笑話的。

她不肯走,身邊兩個丫鬟也慌了,不停求情。主僕三人囂張的模樣不在,看著特別可憐。後來的人有些看不下去,悄悄將丫鬟拉到一邊低語了幾句。

丫鬟聽完,回來扯了主子低聲說了。

楊華語一愣:“求她”

我不幹!

倔強得很,於是,成功被帶走了。

醫館安靜下來,總算有病人進門。

就在當天傍晚,楊家人就登門了。來的人是楊家父子,拿著許多禮物,態度特別和善,說話也客氣。

“那丫頭被寵壞了,平時就憑著一腔意氣行事,先前我們父子盯著都沒出大亂子,萬萬沒想到她會來麻煩您。”

楚雲梨無意為難,再說,楊華語這樣的脾氣,進了孔家,應該還能幫她為難孔家人,當即她收下了禮物。

翌日,楊華語一大早就被放了出來,看到父兄,她眼淚奪眶而出:“有老鼠,還有蟲……都怪那個董大夫……”

“住口!”向來疼愛女兒的楊老爺這一回板起了臉:“在家裡你怎麼霸道都行,對外再不能如此。”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大錯特錯,小姑娘嬌嬌軟軟的,他樂意寵著。可現在他發現,這丫頭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簡直是隨心所欲。

可都已經長這麼大了,這會兒滿臉的倔強,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錯處。楊老爺疲憊之餘,也不想再教,送到夫家去,讓別人頭疼吧!

孔家現銀已經沒有了,婚事辦得有些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