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聽到敲門聲,懶得理會,折騰了大半夜,她早就困了,翻了個身矇頭睡覺。

林氏沒能敲開門,她想過搭個梯去隔壁瞧瞧屋子裡到底是誰。卻也只是想想而已,一來她肚子有點疼,怕動了胎氣。二來,萬一隔壁是個賊人,她跑去剛好撞上,輕則受傷,重則丟命。

想了想,她還是回了自己的院子裡,折騰了半宿,天亮時才勉強睡下。

楚雲梨習慣了早起,到了時辰就醒了。院子裡黑子還昏睡著,她拎著掃帚打掃,聽到敲門聲,地上的黑子立刻抬眼望去。

“誰?”楚雲梨一邊問話,一邊越過他去開門,路過時,又踹了他一腳。直接將人給踹暈過去。

黑子躺的地方剛好是一張石桌後面,門口的人是看不到這個位置的。楚雲梨沒有把他拖進屋去藏……她又不會隨意放人進來,真放了楊家其他人進門,這事也沒瞞著他們的必要。

看到門口是林氏,楚雲梨揚眉:“大早上的,有事?”

林氏看見她,就跟看到了鬼似的:“你回來了?”

“我不回來,誰給你開門?”楚雲梨上下打量她:“我挺好奇,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血脈。

林氏霍然抬頭,對上面前女子的目光後,察覺到自己動作太大,又急忙低下頭遮掩住臉上神情,故作生氣地道:“我是你二嫂,是你們楊家婦,我負重孩子自然是你們楊家血脈。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說這種話,當初我嫁給你二哥時,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是個豁達之人,也不跟你計較,這會兒出得你口入我耳,就當事情沒發生過,遇上了小氣的,聽到你這話,大概會羞憤尋死。”

她一臉語重心長:“花椒,話不能亂說,會逼死人的。”

“你會捨得死?”楚雲梨滿臉的嘲諷:“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我……”林氏也是被她口中關於孩子父親的話給嚇著,所以才扯了這麼多,聽了這話,她才想到了自己的來意,試探著道:“你昨天真去找那苗哥了?”

“找了!”楚雲梨上下打量她:“他說你要害我。我就想不明白了,咱倆無怨無仇的,你為何這般恨我!”

林氏垂下眼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又不聾,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蠢貨。在這裝什麼?”楚雲梨滿臉嘲諷:“有些事情不是你裝傻就可以糊弄過去的,就比如……你早已經是苗哥的女人。他親口承認的,你別想否認。”

說這話時,她越過林氏看向其身後。

那裡,楊小吉滿臉不敢置信。

林氏察覺到面前的人神情不對,抬眼順著她目光回頭望去,認清楚等在那裡的人時,她瞬間煞白了臉:“夫君,你別聽她亂說。”

她回過頭來,滿臉悲憤地訓斥:“苗哥就不是你能見得著的,他也不可能這般汙衊我名聲。楊花椒,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跟你二哥孩子都有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好惡而拆散我們夫妻,這是作孽!”

“我見著了。”楚雲梨看向楊小吉:“我跟他講了講道理,他打算聽我的,從今以後再不傷害別人,還會將曾經被他賣了的那些女子接回。”

林氏只覺得跟聽天書似的。

這怎麼可能呢?

“二哥,稍後他還會派馬車來接我。”

“你放屁。”林氏一個字都不信:“他怎麼可能……”

楚雲梨打斷他:“你很瞭解苗哥?”

林氏:“……”

察覺到身後楊小吉面色不對,她飛快道:“我沒有見過他,只是聽說過他的行事作風。不像是如你口中所言。”

“那就走著瞧啊!”楚雲梨朝著楊小吉招了招手:“二哥,你過來,這有個賊。”

楊小吉抹了一把臉,當看到院子裡的黑子時,頓時臉色都變了。

楚雲梨提醒:“就是這你這個一心認錯想要跟楊家重歸於好的妻子,將全家人都帶到隔壁灌醉之後,讓兩個大男人趁夜摸進了我的屋子,想要欺辱我不說,更想將我帶走再次賣往大山裡。”

楊小吉滿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