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吃了瀉藥的。”大人不願承認自己大牢中的東西會吃死人,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柳永華壓根就狡辯不得。

柳永華啞然:“你憑什麼說是我下的瀉藥?就算您是大人,你不能張口胡言吧?”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凡事做過的事情,都有跡可循。

大人他死不承認,便找來了當初給柳永華抓藥的藥童。

有人藥童出現,柳永華再辯解不得。

他故意給姚琳琳吃那樣的東西,雖然不是殺人兇手,卻也間接害了她的性命,大人當即就將其入獄。

柳永華萬沒想到,自己也淪為了階下囚。

入獄之後,他很想不開。

楚雲梨特意去探望了他。

夫妻倆一個牢中,一個牢外,柳永華心情挺複雜的。楚雲梨還挺高興:“柳永華,走到如今,你可後悔?”

柳永華早已經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太過聽話,沒有將杜鵑兒母女放在眼裡……其實他後來也想過自己會這樣選擇的緣由。說到底,是杜鵑兒始終依靠著他,只要他願意靠近,杜鵑兒絕不會抗拒。

可他忘了,人是會變的。

被關入大牢後,他沒少回想從前。明明自家日子過得挺好,卻因為橫空殺出一個姚琳琳……其實這件事情也怪他,如果他真正將妻子放在了心裡,沒有拋妻棄女也要救弟弟,便不會落得如今地步!

“鵑兒,寶妞可好?”

楚雲梨頷首:“挺好的。我最近送她去啟蒙,她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杜寶妞……字跡歪歪扭扭,但夫子已經說了。她這樣的年紀,已經很聰慧。”

柳永華聽著這話不對,頓時皺起了眉:“杜?”

楚雲梨揚眉:“不然呢?像你們柳家這樣不把姑娘當人看的人家,反正也不會在乎她。跟我姓杜有何不可?”

柳永華頓時就急了:“我沒有不在乎寶妞……”

楚雲梨不客氣地打斷他:“那是因為你如今身陷圇圄,這輩子都出不去,眼瞅著只有這一條血脈,所以你才會說這種話,如果你在乎女兒。又怎麼會把她丟在柳家的宅院之中任其自生自滅?”

柳永華啞口無言。

楚雲梨卻不放過他,繼續道:“曾經我不止一次的求過你,把女兒接到酒樓之中,放在我們跟前。可你是怎麼說的?你一次次推脫,哪怕提及孩子,也是囑咐我儘快養好身子。當時你都不在乎女兒,現在想起來自己有這一條血脈,未免也太晚了!”

柳永華看著面前女子,見她臉上毫無對自己的擔憂,只滿臉的快意,後知後覺道:“你在報復我?”

楚雲梨並不否認:“對!你們柳家這種不把姑娘當人看的,就該斷子絕孫!”

柳永華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坐在地上,半晌回過神來。

楚雲梨臨走之前,冷冷道:“往後你就在這大牢中好好度過餘生吧!”

柳永華:“……”

兩人的這番交談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好多人都聽見了,不遠處的柳母也聽了個大概。

小兒子如今已經被關在大牢之中,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大兒子也已經卷入了人命案子,這輩子都只能在大牢中度過。兄弟兩個只得了寶妞一條血脈,結果還被杜鵑兒這個女人給改姓了杜……那豈不是表明柳家後繼無人?

還是那話,人這一輩子無論掙多少東西,年輕時為了自己老年後就想將這份榮光傳給自己的孩子。她辛苦這大半生,不惜出手害人,可不是為了落到這樣的地步的。

她氣得破口大罵:“杜鵑兒,你不得好死!”

這聲音很是尖銳,楚雲梨離得很遠,還是聽了個清楚,她揚聲回:“我能不能得善終,你們看得見。我更知道的是,你們柳家一定是會不得好死的!”

柳母氣得胸口起伏,大喊著道:“你給我滾過來。”

楚雲梨冷笑:“我就不來,你以為自己還是東家夫人,還是我婆婆,讓我隨傳隨到?告訴你,從今往後,只有我教訓的你份。”

柳母氣得厲害。

那天后,楚雲梨沒有,經常去大牢之中,反而經常派人去蹲在柳母旁邊,說起她做的生意,收起聰慧的寶妞。

婦人是楚雲梨特意請來的名嘴,說完後嘆了口氣:“你可真的是丟了寶貝。若是你們一家人好好哄著我東家,一家子生意都做到了京城去了!不比現在好得多?”她一臉唏噓,像是沒看到柳母臉上的懊悔,自顧自繼續道:“我要是能有這麼個兒媳,簡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可倒好,這福氣被你生生弄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