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被你逼的。”於父冷冷看著他:“你再糾纏,剩下的那點東西都保不住。不信就試試!”

姜為民哪敢不信?

親戚多年,兩人也合夥做了這麼久的生意。他最是清楚於父的手段,他壓根就鬥不過。

走出於府,姜為民看著身後對自己滿臉戒備的門房,心中一片茫然。他弄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明明他是想拉近兩家關係的啊!現在倒好,這都險些弄成了仇人。

不,已經是仇人了!

兩家斷交,再不來往。他真的不敢再糾纏了,萬一於父真的出手對付姜家,到時候他怕是真的要成了賣光祖產的敗家子!

姜為民想到那樣的後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很不甘心,氣憤中想起了害兩家如此的罪魁禍首,滿腔的怒氣頓時有了發洩處。他立刻找了馬車將自己送往郊外的莊子上。

姜氏根本就不會照顧自己,也不願意做飯。她每天都生啃菜葉……一開始是不願意做,以為用不了幾天就能回城,到了後來,她想要生火做飯,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會。

這些天,她變得蓬頭垢面,跟街上的乞丐婆子似的,再找不到曾經的風光。

姜為民看到這樣的妹妹,先嚇了一跳。認清楚面前的人後,氣得上前踹了一腳。

姜氏吃痛,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受的委屈,她怒吼道:“你又發什麼瘋?姜為民,爹孃讓你照顧好我,你就是這麼照顧的?我吃了這麼多的苦,你百年之後敢面對爹孃?”

“我且顧不上面對爹孃。”姜為民又踹了她一腳:“於家就要對付我了。到時候,姜家毀於一旦,列祖列宗都要來找你這個罪魁禍首問罪!”

聽到這話,姜氏嚇一跳,反應過來後,否認道:“跟我沒關係,是你自己不會做生意,都是你賠光的!”

兄妹倆互相指責,姜氏餓的手軟腳軟,加上是女子,根本就打不動,只有捱揍的份。

等到姜為民離開時,她已經渾身是傷癱軟在角落。

姜氏痛得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眼前一陣陣發黑,但她不敢暈,就怕自己眼睛一閉,再也醒不過來。相比起如今受到的這些苦難,有妾室和庶女壓根算不得什麼。哪怕是於新蘭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也好過如今縮在這又髒又臭的屋中,渾身是傷還沒藥治!

她後悔了!

羅大雲就不願意去城裡,是被逼著去的。回到村裡後立刻找到婆婆說了於新蘭的話。

“她那意思就是要讓我們家還債,否則就要告我們當年對她下藥的事。娘,那些事情咱們雖然做得隱秘,大人不一定查得出,但她被傷了身……於家豪富,若是買通了大人讓我們全家入獄可怎麼辦?”

萬家人聽到這話,都有些被嚇著。

萬母恨恨道:“一個鄉下丫頭片子而已,怎麼就變成了城裡的富商之女呢?”

如果於新蘭的身份沒變,那孫子就還是羅家的人,衣食住行和往後娶妻生子都再不用他們操心。

羅大雲不敢多言,縮到了角落裡。

羅家一片愁雲慘霧,誰也沒開口。羅父有了主意:“不如咱們把大雲休了,就說那些都是她的主意,當初的避子湯是她偷走的。所以才沒輕沒重傷了於新蘭的身子!”

羅母一想也對,立刻道:“去請羅家的長輩過來,今兒我就要休這個算計孃家嫂嫂又牽連夫家名聲的惡毒婦人!”

羅大雲:“……”怎麼又扯到了自己身上?

這被休了的女人,日子可怎麼過?羅家那邊名聲死臭,她不願意回去。且這世上大半的人家都會嫌棄被休回家的女兒,尤其她之前還在孃家做了不少事,如今都與真相大白。

她毫不懷疑自己如果被休出門的話,一定會被孃家給趕出來。就算不趕,日子也定然水深火熱。

眼看已經有個孩子跑出去請人,羅大雲頓時急了:“娘,不能!”

“沒什麼不能的!”萬母粗暴地道:“家裡如今被眾人指指點點,說到底,罪魁禍首是你。只要你離開了萬家,以後他們就會忘了現在發生的事。大雲,我知道你是個勤快的能幹人,也挺捨不得你。但我想說的是,這人在有了孩子之後,活的就是兒孫。只有你走了,幾個孩子才能過得更好。也是他們的娘,要是懂我意思,就該主動離開,而不是等我攆你!”

還讓她主動走?

羅大雲真的想一口唾沫呸在這老太太臉上,什麼好事都讓萬家佔去,她為了一家人甚至不惜算計孃家。結果就換來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