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整齊地碼在他們身下。

這樣驚悚駭人的場面,饒是見慣了生死的刑部仵作都捂住了嘴,更別提才幾歲大的趙文奇。

他短促地尖叫一聲,隨即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大人,這孩子?”小吏詢問薛明堂。

薛明堂看著床榻旁被脫下的幼童尺碼的鞋子,又看了眼趙文奇的腳,開口道:“對比一下屋裡的腳印。”

很快對比結果就出來了,那些血腳印就是趙文奇留下的。

“把人帶出去看好了,等驗屍結果出來再說。”

“是。”刑部司吏領命把趙文奇抱了出去。

薛明堂的目光在那兩具被剔成骨架的屍體上掃過,眉頭始終緊皺。

他留下仵作驗屍,讓下屬在內室裡尋找其餘證據,他自己則來到了外面的書房。

薛明堂走到門口,吩咐守門的下屬不許任何人進來,然後關上了書房的門。

他與趙銘相識之初,將貼身玉佩留給對方做信物,如今需得儘快找到,而且以趙銘的謹慎,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準備。

薛明堂邊想著,目光開始在書房內逡巡。

從知道趙銘被害,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明鏡司盯得緊,他並不想多此一舉的立刻處理掉小林氏,但趙銘卻迫不及待地要求他履行兩人的約定,幫他除掉小林氏。

再加上花朝節那日小林氏對他姐姐出言不遜,他便動用了雪針蛇,之後也將首尾清掃乾淨,沒讓明鏡司查到線索。

小林氏死了有一段時日,果然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樣,本來他以為一切結束了,誰知還是發生了變故。

很快,薛明堂找到了書房中的兩個暗格,一個隱藏在掛畫後面,一個隱藏在書架後,被一堆書擋著。

第一個暗格裡放著一個匣子,裡面有一摞銀票,幾錠金子,底下還壓著幾張地契。

另一個暗格裡,則放著一個木匣子,裡面裝著一摞信。

薛明堂拿出那一摞信,果然在中間的一封信裡摸到了東西。

信封裡裝著他給趙銘的玉佩。

他將玉佩取出來收好,又忍不住懷疑趙銘會不會寫下什麼對他不利的證據塞在這些信封裡。

就在他考慮要怎麼處理這些信件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小吏突然大喝一聲:“來人止步。”

薛明堂臉色一變,下一刻,緊閉的書房大門碎裂,同時一個木匣子飛向門外。

屋內與屋外兩人隔空對過一招,木匣炸裂,裡面的信碎成無數片在空中飛舞。

薛明堂將微微顫抖的手背到後面,面色沉靜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