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越人呢?是不是你把他們放走的?”

陶老怒不可遏,得知鞏越並沒有被他的假訊息騙走,他立即和莊外其他的江湖勢力聯手。

鞏越武功高強,他們是拿他沒辦法,但他不還有個懷孕的妻子嗎?

然而他帶著人過去才發現,清和小築已經人去樓空了。

當守在書房外的守衛告訴她,女兒曾來到院子,隨後又神色匆匆的離開時,陶老心裡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氣急直接殺了那個守衛。

隨後來到了密道,果然看到了他女兒,那密道入口的石板顯然是被動過的。

很明顯就是他女兒放走了那兩人。

陶晴面如死灰,“爹,你收手吧。”

陶老額角青筋暴起,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這個蠢貨,你這是要害死你爹我啊,這次你放走了他,他要是躲過了這一次危機,必然要對雲谷山莊下手,到時你以為你我還有活路嗎?”

這一巴掌裹挾著內力,陶晴摔在地上,髮髻散亂,左臉高高腫起,嘴角還滲出了鮮血,指甲陷入泥地裡,她對著陶老哭著咆哮。

“當年要不是鞏大哥,雲谷山莊早完了,你這是忘恩負義,你還害了鞏叔。”

陶老氣急敗壞,彷彿最後一塊遮羞布被女兒徹底撕開,“來人,把這逆女關到柴房,不準給她吃飯。”

陶晴手腳被陶老身邊的人控制住,陶老怒氣衝衝對她道:“我現在就帶人到密道出口圍堵,你最好祈禱我能一次性殺了他。”

陶晴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束縛,她聲聲泣血,“爹,你放過他們吧,爹,我求你了。”

地道很黑,還透著陰寒,安今只能在自己被握住的手裡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暖意。

“越哥。”黑暗中安今喚了一聲。

她的聲音帶著些顫音,這種壓抑的環境還有對未知的恐懼,不斷壓迫著她的神經。

鞏越握著她的手微緊,“我在。”

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前方的道路逐漸變寬,光線也越來越強,不再透著壓抑的窒息。

兩人從地道出來,安今才發現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蓋了一切,讓人望而生畏。

凌冽的寒風吹得她面色發白,鞏越裹緊她身上的斗篷,眸子裡是化不開的鬱色。

尋常女子臨近生產,哪家人家不是金尊玉貴的養著,可他的薇兒還要因為他,遭此禍端。

江湖險惡,他從不敢輕信任何人,可陶叔不一樣,他是父親故交,是看著他長大的前輩。

他來雲谷山莊本意是想為薇兒提供個安穩的環境養胎,沒想到差點害了她。

想來陶叔給自己的訊息也是假的了,二十載風霜雪雨,他從未如此後怕過,要是自己中計,薇兒性命堪憂。

他凝望遠方,眸子像極了深不見底的冰原深淵,渾身透著毫無人氣的死寂。

“越哥。”安今擔憂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越哥父母早逝,如今又被唯一親近的世叔背叛,她知道他一定很難過,再多安慰的話在此刻都顯得淺薄,她想告訴他,她會一直陪著他的。

愛人關切的眸子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鞏越荒蕪的內心。

他神情一柔,“我們走。”

目前先要拜託困境,今日的賬,以後慢慢清算。

“他們在那裡。”

嘈雜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安今猛地回頭,烏泱泱的人群瞧著叫人心驚,她頓時覺得呼吸困難。

鞏越神情凝重,若他只一人,再多的人他也不懼,可現在妻子還在身邊,若他和對方打起,必然會由照看不到她的地方。

所以不能跟他們起正面衝突,他思索好,直接橫打將安今抱起,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