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裴則的身上,似有不滿。

但今日可是裴則帶她出門來玩的。

祁雲渺縱有再多不滿,也只能嚥下肚去。

何顏看看祁雲渺,又看看裴則,覺得自己對於這對兄妹,也算是看出了一些門道。

他一拍大腿,道“鏡宣你怎麼回事!我同妹妹說話呢,怎麼全是你在回答?你是妹妹肚子裡的蛔蟲嗎?”

裴則挑眉,看一眼何顏。

適才何顏問祁雲渺的三個問題,他全都替祁雲渺做出了回答。

輪到他自己的問題,他倒是不說話了。

何顏覺得好笑極了,正想再調侃他兩句,正好宋宿已經煨好了幾個橘子。

他給每人遞了一隻烤過的橘子,遞給祁雲渺的那隻,怕她燙,特地給她剝了皮,在一旁放到溫熱了才遞給她。

祁雲渺便道“多謝宋哥哥!”

“不謝!”

宋宿粲粲一笑,臉頰上兩個酒窩便格外明顯。

何顏又這個看看,那個看看,見宋宿如此照顧祁雲渺,便也不甘示弱,開始為她倒爐子上已經煮好的茶水。

“來,錢塘來的明前龍井,妹妹小心燙!”

祁雲渺連忙又去接他給的茶水,也道“多謝何哥哥!”

“不謝不謝!”

何顏樂得看祁雲渺笑。

她的臉蛋圓圓的,雖然幾日不見,臉頰似乎有些曬黑了,但是一笑開,恰到好處的五官便總是叫他想到春日裡的小麻雀,富有生機。

何顏自己家裡也有幾個玉雪可愛妹妹,同祁雲渺一般大,他見祁雲渺,便實在同自己妹妹沒什麼區別。

幾個人坐在船艙中,說笑了一陣子,便聽鄔燁舟道“這明前龍井,是錢塘來的?”

“是啊。”何顏道,“可是我家裡寄來的。”

鄔燁舟便又問“宰相此番下江南,是不是也得過錢塘?”

好端端的,他突然就提起了裴荀。

船艙中眾人臉色皆變了變,裴則若有似無地應了一聲“嗯。”

“哎。”鄔燁舟便嘆息道,“聽聞宰相此番下江南,是為了體察民情,看看澇災之後的情況。馬上過兩年,我等也都要科考了,實在不知,我等將來是否會有機會,同相爺一般,為朝堂效力,為百姓效力。”

“好端端地想這些做什麼。”見裴則臉色逐漸開始不對,何顏道,“只怕等將來鄔大人高中之後,不要忘了我等同窗才是!”

“誒誒誒!你們這幾人,比我的希望都要大的多了。”鄔燁舟擺擺手。

他倒不是在謙虛。

而是他們這院子四人,一個是宰相的兒子,一個是禮部侍郎之子,全是京中要員,剩下一個何顏,雖然家在江州,但父親也是江州刺史,坐守一方父母官,唯他的家境,可屬最差,是自己奮力考上來的。

“好了好了,難得出來玩一趟,不提這些事情。”何顏道,“快喝茶吧,這可是上好的龍井!”

鄔燁舟在他的盛情下,終於喝了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