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松疑惑道:“可他為什麼能贏?那佛女絕對是重生的強者,豈會在比拼道心上輸了?”

道門區域。

“是季平安!”

俞漁在季平安突破雲層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察覺,卻直到山呼海嘯聲響起,吞沒了一切,她才後知後覺,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

少女仰著頭,眸子亮晶晶的,一股欣喜情緒升起,想要尖叫。

但猛地又想到自己的“聖女人設”,只能強行矜持,眼角餘光瞥向身旁。

只看到三清觀主等道士也都驚愕起身,面面相覷,尚未從這個結果中緩過神來。

“不可能!”

突然,眾人對面,大護院雷鳴般的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位武僧出身的頭陀,死死攥著禪杖,臉上方才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球暴凸,難以置信盯著須彌山,失聲道:

“他憑什麼?他一個破七的星官,道心憑什麼能透過須彌山的考驗?憑什麼能勝過……”

“住口!”

旁邊,達摩院首座突兀打斷他,然而這位眉毛極長,嚴肅古板的老僧,臉上的震驚同樣不比前者少。

他現在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倘若是季平安率先破雲,那方才雲霧沸騰,難不成是說——琉璃菩薩的佛心也……

老和尚眼前一黑。

一場鬥法,兩尊菩薩佛心破碎,這種事說出去都無人敢相信,可偏生,卻真實的發生了。

可為什麼……分明佛主已經贈予了佛貼,琉璃菩薩還是沒撐過去?

當年,那個喚作離陽的男人,給琉璃留下的心魔,當真那般強大麼?

老和尚心中滴血,卻強自鎮定下來,說道:

“此事尚有疑點,據我所知,季司辰只是破七,道心何以堅固如此?”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下之際,畫卷周遭的天地靈素突兀異常擾動,開始瘋狂朝畫卷中,須彌山上的那道人影匯聚。

“破境!”一名道門修士驚呼,“季司辰破境了?!”

在場都是眼力不凡的修行者,登時看出,這赫然是破境時才有的景象。

“原來如此!”三清觀主拂塵一甩,唏噓長嘆:

“鬥法前,貧道便觀季司辰靈素充盈,隱有水滿則溢之相。想來是在幻境中,心境磨礪,致使境界攀升……而眾所周知,晉級時神魂意志亦會增強。

若是貧道所思不錯,季司辰早有此準備,今日之所以來遲一步,或許便是為了調整狀態,令自身處於巔峰,這也是之前沒有與佛子武鬥的原因,便是為了藉助這須彌山,衝破瓶頸,再以破境為助力,掙脫心魔……妙哉,妙哉。”

翻譯過來,就是破境的時候,藍條和紅條都會自動回滿,季平安刻意卡在即將突破的階段,藉助破八幫他戰勝心魔。

這也行?

達摩院首座張了張嘴,竟一時無法反駁,身後的僧人們更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態。

可這聽起來匪夷所思的猜測,卻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這時候,須彌山盪開一圈圈漣漪,投下一束金光。

下一秒,季平安與琉璃返回真實世界。

那法器畫軸則自行卷起,飛向佛門。

季平安徐徐吐氣,內視自觀,可以清晰看到氣海內第八顆“星辰”誕生。

渾身力量沛然,腳下倏然擴散出一道光圈,繼而收斂。

這是破八境界的特徵,已經有了“井”的雛形,體內靈素、神魂、軀體都有不同程度增強。

對應的,法術威力,以及可使用的星官術法更多。

若是再遇上當初的咒殺散人,季平安不用任何底牌,都可以用純粹術法壓制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