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或許是同夥,或許是刻意為之……畢竟,徐鳴修為較弱,又是偷襲,未必需要用劍。”

這時候,一群江湖人也都議論紛紛,氣氛愈發躁動不安。

江槐環視眾人,朗聲道:

“鑑於此事幹系重大,今日召集諸位前來,也是為了幫助在場諸位洗脫嫌疑,江某的想法是,再用白虎堂審一次,並且核驗諸位昨夜行蹤。”

聽到這句話,江湖人們紛紛皺眉,面露不悅。

武夫最是桀驁,昨日耐著性子配合調查,今日要再審一次,頓時令不少人壓不住火氣。

越女劍派掌舵人,出家人打扮的無心師太冷聲道:

“昨日不是已測謊過?莫非再測一次,能有什麼不同?若是兇手與在場的人有關,能避開第一次,也能避開第二次。還是說,江盟主認為,這兩起案子的兇手並無瓜葛……而是,有人渾水摸魚,或者伺機報復?”

師太很敢說嘛……季平安看了她一眼。

果然,隨著無心師太這話丟擲,舊武一派的武夫先忍不住了,一人怒罵道:

“還用審什麼?絕對是新武乾的!昨日他們死了人,指著咱們罵了一日,潑了好些髒水還嫌不夠,晚上竟還趁機打殺徐老,這絕對是洩憤!是洩憤!”

另外一人也喊道:

“必是如此!我昨日便聽新武的畜生討論,要殺回來,他們還要殺陳宗師報復,但陳宗師何等人也,有了提防,他們不敢上門,這才奔著徐老下手!其心思何等歹毒!”

“是了,以鈍器殺人,我看就是天殘派的人做的!這幫渾身鋼板的傢伙最慣用鈍器!”還有人喊。

群情激憤!

顯然,從動機反推,新武的人趁機報復回來的可能性很大。

江湖人尤其講究“報仇不隔夜”,打不過了才會扯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昨日雙方罵戰,新武的確有很多人放言要殺回來,這時候無疑成了有力證據。

而被指認的新武一派同樣大怒,當即回罵,天殘派武夫更是磨刀霍霍,一副要真人PK架勢。

季平安看的直皺眉頭:

新、舊武道代表人物先後被殺,一群腦子一根筋的愚蠢武夫情緒上頭,儼然是將對方當做的仇敵,本就存在多年的矛盾眼看有爆開的趨勢。

江槐額頭青筋直跳,大聲勸阻。

可這一次,饒是以他“盟主”的地位,竟也彈壓不住了。

他只好看向丁煥,試圖讓他安撫新武,避免矛盾激發,然而丁煥卻只裝看不見。

就在衝突即將升級的時候,忽然一道低沉的呵斥聲傳來:

“胡鬧!”

這聲音中帶著龍吟虎嘯,瞬間壓制全場。

季平安抬眸望去,只見人群如水浪被劈開,一道穿著白色練功服,身材略顯佝僂的老者怒氣衝衝走來。

“師父!”陸青愣住。

閉關休養的陳慶生也來了。

“陳宗師……”

“陳慶生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養傷?”

一方面是威望名聲,一方面則是幾日前,老宗師一人獨鬥四大派的壯舉還歷歷在目。

陳慶生甫一出現,本來擼起袖子,即將上演格鬥的兩方人群頓時一窒,下意識停了下來。

陳慶生臉色略顯蒼白,氣息仍顯虛浮,顯然傷勢未愈,此刻一雙虎目掃過人群,沉聲道:

“徐鳴屍骨未寒,你們就要大打出手,這是絲毫未將老前輩放在眼裡嗎?!”

有人張了張嘴:“陳宗師,是新武……”

陳慶生大手一揮,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