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墨林柯橋勝。”

裁判沉默片刻,沉聲宣佈。

繼而看向“棋王”,卻見貌不驚人的柯橋得意笑容不見,定定凝視棋盤,回想著季平安臨走時的一瞥,有些驚疑不定。

是巧合?還是我想多了?

季平安臨走時,那彷彿尋常的一瞥,恰好點出整場棋局過程中,唯一可以翻盤逆轉的機會。

只可惜連叢雲並未把握住,而時間亦無法重來。

……

……

夕陽沉入地面,天邊晚霞如火。

圍觀的人群們在沉悶沮喪的氣氛中離場,將戰敗的訊息傳向整座神都。

若說“畫”、“音”兩戰落敗,尚屬尋常,那圍棋比斗的潰敗,成為了壓倒神都人驕傲的最後一根稻草。

皇宮,御書房。

“你說什麼?三場都輸了?”

烏髮油亮,氣質威嚴的元慶帝聽完老太監彙報,臉色驟然一沉。

門口侍衛噤若寒蟬。

鄧公公垂首回應:“是。今歲墨林弟子天賦極高,乃歷年之最……”

元慶帝拍案怒道:“朕不想聽這些。前兩項也便罷了,連叢雲在哪?帶他來見朕。”

鄧公公一臉苦相:“稟陛下。連國手苦熬數個時辰,下臺時已氣力不支,幸有一名星官出手救治,卻也精力損耗嚴重,已然病倒。”

元慶帝沉默聽完彙報,怒意稍減,靠坐在黃綢大椅上,眉頭緊皺:“墨林如何說?”

老太監道:“言稱會繼續擺擂三日,若無人應戰,方會休止。”

“挑釁!這是在挑釁!”元慶帝手背青筋浮出,繼而喟然長嘆,毫無辦法。

歷來演武,本就乃宗門與朝廷鬥爭的延續,如這般放置於檯面上的,已是最體面的方式。

朝廷雖可請大修士出面,彈壓對方,但不對等的較量,反而會令己方顏面掃地。

……

……

夜幕下,長安街燈火通明,依舊繁華,各處飯莊酒肆中,卻瀰漫著悲情氣氛。

“三座擂臺,竟無一可勝,何至於此?我大周神都莫非當真無人?”

酒樓內,一名讀書人喝著悶酒,突地雙眼含淚,仰天長嘆。

旁邊,一名外地趕來的武夫拍案而起:

“這勞什子‘演武’,實在不公。怎不與我等比鬥拳腳?黑幕,全是黑幕!”

一名中年酒客說道:

“另兩個不說,我心中不甘者,唯有棋院那一場。墨林棋手不當人子,欺連國手年邁,無恥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