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是殷慕鴻走得快,不然他馬上就能聽到一陣嬌笑聲,先前的感動只怕就要化為泡影了。

走到一半,一個小內侍追了上來,隔著老遠揮舞著拂塵,道:“殷國丈留步。”

殷慕鴻回頭一看,來的人是女兒院內的內侍,自己好像隱約見過一次。

小內侍壓低了聲音,“國丈,淑妃娘娘讓小人來轉告您,娘娘他有喜了。”

殷慕鴻大喜過望,從袖子裡尋摸出一個錢袋來,道:“勞煩你來報喜,這是一點心意。”

小內侍知道這是可以收的,便笑著放到了懷中,說了幾句吉利話。

自家女兒,是最早陪在當今官家身邊的,官家又是個念舊的人,不然也不會封了淑妃。

宮中品階,宋與唐相仿,妃的稱號,除貴、淑、德、賢外,又加一宸妃。

淑妃是排的上號的,殷慕鴻只當是自家女兒陪伴官家最久,而且多少也有一些自己的原因。

都尉府性質特殊,權力太大,不可能加封太大的品階,便在女兒那裡找補了一下。

現在女兒有了身孕,可是殷家的頭等大事,殷慕鴻興沖沖地往家中趕去。

春和殿內,此時已經響起了一陣婉轉哀鳴,大夏皇帝楊霖近來無事,在宮內廣撒種子,已經先後有三個妃嬪懷孕,分別是淑妃殷淺淺,昭儀徐賽月和昭容蘇伊娜。

臨近驚蟄,瀋陽府到處都在耕地,翻開的泥土味道,瀰漫整個大地。

忙碌了一個冬天,在此安家之後,肥沃的良田,終於要開始播種了。

所有遷徙到此的人,大都十分開心,笑容藏也藏不住。

到了瀋陽府,才知道那些異族真的已經被收服了,再遠處的韃子們也都開始牧羊放牛種地。

聽當兵的說,這些異族韃子他們的頭領都被剷除了,才曾經有幾個想和俺們大夏作對,結果全族都被殺了。

如今的韃子們,聽話的緊,這些漢人也不會欺負他們。

作為一個戰勝國的主體民族,而不會欺辱剝削壓迫被征服土地上的原住民族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漢人。

而這,就是文明...

旁邊隔著一個鴨綠江,高麗人打得難分難解。

崔洪旭不是善茬,楊資謙也不是易於之輩。

如今的局勢,稍微開始像崔洪旭的叛軍傾斜。

楊資謙得罪了舊日門閥,也不得底層百姓的民心,對他來說唯一的優勢,就是有錢。

他幾乎聚斂了所有門閥幾輩子積攢的財富,而且可以從夏朝得到無數的兵刃盔甲器械。只要付出少量的錢財,就能購買到裁軍之後,剩餘的優質武器。

這些武器,當初可是鍛造出來和女真韃子鏖戰的,質地非同一般。

楊資謙親自掛帥,整頓軍隊,殺了幾個臨陣畏戰的將軍。

慢慢的,他開始發現,這些人是靠不住的。

終於,楊資謙也開始大力提拔底層軍官,高麗盛行了幾百年的門閥制度在這一場戰爭的初期,就全面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