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的軍隊中,文教官就像是後世的政委一樣,每天給將士們灌輸為何而戰。

這樣的軍隊是可怕的,因為勇敢和堅毅已經成為主流思想,而不是以前宋軍陣中的潑皮習氣。

曾經大宋只有罪犯才刺字配送邊軍,也就有了賊配軍的叫法,甚至有些正常招募的,怕他們當了逃兵,也在臉頰上刺字。

正常人誰願意跟罪犯一樣,被刺字?

狄青如此勇將,做到了武將的巔峰,在聚會時被韓琦的小妾羞辱是個賊配軍,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默然忍受席間文官的嘲笑,甚至還要賠笑臉。

如今的將士,待遇也上來了,地位也高了,主要是有了榮譽感和羞恥心,這樣的隊伍士氣永遠不會低。

這樣的優勢下,只要將士們的軍心士氣不崩潰,即使有小敗,最終也必然是大勝。

幽燕兵馬從錦州,一路殺到了遼西,渡過遼河,遼陽州就在眼前。

此地的漢人、遼人,被女真屠戮一空,剩下的難民逃到了幽燕,被當時的幽燕之主,燕王耶律淳招募。

這就是怨軍八營的由來,可惜他們在應州想要叛變,投降女真,被耶律大石白擺了一道,盡皆慘死。

遼陽州人口是很稀疏的,本來就不多,還被女真韃子殺了一大半。

在這些地方,地勢平坦,東北平原縱馬馳騁,幾無天險,還是很好行軍的。

韓世忠的部將,鎮守平盧一帶的洪天明,在遼河西側紮營,馬上就要橫渡遼河。

長春州,城內。

楊霖看著信使送來的情報,點頭含笑:“才得長春州,又下瀋陽府,捷報頻傳吶。如今就差一個長白山了,長白女真,那是完顏部的老巢所在。勢必在落雪之前,拿下這個地方,不然又得去雪地裡跟韃子拼命。”

“將士們如此勞苦功高,本官不是吝惜賞賜之人,傳令下去,犒賞三軍。”

如今整個朝廷的財政,都傾斜在遼東,大理一帶打仗的方七佛,就靠大理都護府和交趾的稅收養著。

而南海水師,也是拿不到朝廷的錢,只好自己想辦法。

好在秦檜在夷州島經營的有聲有色,以此輻射南洋諸島,什麼材料和人力都不缺。

楊霖下令之後,站起身來,看著沙盤上的標記,找到了遼河所在。

這是一條將遼陽州分割開來的河流,打過去一片坦途,終於可以和高麗接壤了。

如今的民夫、士卒,都是靠海運送來的,費時費力。

若是打通了和高麗之間的通道,對於自己開發遼東很是有利。

正美滋滋地想著,一個親兵進來,在楊霖的耳邊,低聲說了一通。

楊霖臉色逐漸由晴轉陰,沉默著過了半響,罵道:“爛泥扶不上牆,都打到這個地步了,傾國之力派出的兵馬,竟然連地方郡縣的守兵都奈何不了。”

“像這樣的軍隊,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楊霖一摔手裡的小木棍,道:“下令給楊資謙,我打遼陽時候,他就是拿刀架著,也要讓他的將士出現在遼陽的後背。再敢怯戰,我就當他們高麗是金國同夥,一併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