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踏上大海,就很難收到訊息,這也是楊霖對前線十分放心,不然的話,就是慢一點也要走陸路。

漫漫海風,催促著風帆前行,遠眺海面,楊霖心中暗暗算計,海航這一塊大宋正在為中華文明迎頭趕上。

不同於大多數人所想,漢人在海航上,一直不算出色。

漢人的英傑,更想要在中原大展拳腳,而不是自我流放到茫茫大海。

東漢末年風帆才被漢人掌握,而我們的春秋時代風帆已經橫行中東,所謂吳國海外探險也是前人老路,除了菲律賓和臺灣,印度人提前幾百年從埃及航行到廣東。

中東西亞的大食人,在唐時海航一道依舊領先不少,唐朝漢人的航海依舊落後,大食可以萬里漂洋攻打廣州,大唐連去趟日本都是千難萬險。

就是戰爭來講,大食三次渡海遠征君堡,兵力最多的時候二十萬,大唐渡海半島才幾萬人。

安史之亂以後,盛世不再,繁華盛世就此被毀去,一群被大唐帝國允許居住在廣州的胡商,劫掠了廣州。

“大食、波斯兵圍州城,刺史韋利見棄城而逃,兩國兵遂入城大掠倉庫,焚燒房舍,然後乘船浮海而去。”也就是說,廣州曾被阿拉伯人短暫佔領,然後血洗,死傷者不計其數。

而黃巢作亂時候,把他們屠殺一空,光在廣州一城,就殺了十萬中東的***和更遠處的基督徒。

我們自古以來,就認為中原是天地正中,正統的漢人精英,沒有什麼遠航情懷。

如今澄海水師,甚至要去渤海學習別人的先進技術,說起來金人的水師船隻,不一定比大宋差多少。

楊霖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這一點,想要徹底扭轉觀念,估計還是要從袖樓商會入手。

利字當前,政策優先,或許可以讓這一塊短板被補齊。

遠處隱隱出現一隊隊船隻,楊霖拿出千里鏡,看到是澄海水師的旌旗,便放心下來。

等到船隻靠近,有人扔下一個繩梯,幾個軍漢攀爬上來。

“少宰呢?”來人一上船,就要見楊霖,眾人知道必是有緊要軍情,當下不敢怠慢,帶著他來到甲板。

來人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道:“少宰,韓帥有軍情稟報。”

陸謙接過來,拆開竹筒,拿出密信,遞到楊霖手中。

楊霖粗略看了一遍,站起身來,低著頭在甲板上來回踱步。

長城這麼快就被鑽出了口子,而韓世忠竟然這麼大膽,還要他們往裡放。

等到自己到了天津港,這潑韓五,肯定已經開打了。

他孃的這時候不惜指派澄海水師,來給老子送個密信,他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打贏了還好,打輸了這是等著自己去給他擦屁股...

楊霖心中有些焦躁,叫住來人,細細詢問幽燕戰局。

即使最快的船隻,也要三十多天,才能抵達天津港。

如今才過了十天,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幽燕勢必會是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