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這些禁軍將門子弟,才鬼哭狼嚎起來,有的大聲求情,有的痛罵高俅,還有的高聲乞命。

禁軍將領中,一半以上都被推了出去,剩下的無不瑟瑟發抖,或跪或坐,拍地大哭。這楊少宰宮變之後,變臉就跟翻書一樣快,誰想到他上來就先拿投降的人開刀。

他們並非一般人家,都是禁軍百年將門,少不了是一場腥風血雨。

楊霖這第一刀,就砍向了放下武器投降了他的禁軍,讓高俅心中擂鼓一般。

“蔡攸,勒索地方,枉顧軍情,滯留不前,臨陣而逃,實乃罪魁禍首,雖萬死難辭其咎。本該夷其九族,暴屍三月,念及其父於國有功,只將蔡攸凌遲,家產抄沒。”

殿中又響起一陣驚歎,趙偲更覺得座下龍椅上,好像生刺一般。這皇帝能做安穩?這少宰不是在發瘋吧?

楊霖的第二刀,直接砍在了文官身上,所謂的刑不加士大夫的外衣,也被他徹底撕爛。

又有一隊甲士從殿外出列,縱馬出宮,要去蔡攸的府邸。

“高屐、王寧、上官均、吳居厚、王漢之,尸位素餐,屢進讒言,押赴天牢,擇日問斬。”

趙偲手腳冰涼,徹底癱坐在龍椅上,這幾個人最低也是尚書的官位,除了兵部尚書王寧,其他人都是蔡京的講義司成員。

講議司設定後,蔡京為提舉,表面上是效法熙寧“制置三司條例司”,以興利除弊為名,講議的物件是“熙豐已行法度及神宗欲為而未暇者”實則是蔡京藉以侵奪三省、樞密院之權的工具。

講議司雖是“議事機構”,但其所議範圍甚廣,似乎“無所不議”,影響甚大。蔡京因而獨相,並安置心腹於各重要部門,以達到集權的目的。

可以說沒有這個講義司,就沒有後來的蔡京四次拜相。

楊霖上來就要把他們殺完,大宋百十年養成的對士大夫的優厚仁慈,就要讓他一刀刀地砍掉了。

真要是把他們全殺了,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反彈,想到這裡,新皇趙偲後怕之餘,竟然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

殿上的赳赳武夫,卻渾然不管這些,往日裡那些文官頭高於頂,對武人是發自內心的鄙夷。自己這些人在邊關浴血而戰,卻要忍受他們的無端迫害,好好的局面差點毀於一旦,誰能心裡好受。

百年養成的官僚習氣,已經長的粗大難治,成為了怪物一般,今日就要砍一砍,讓事情迴歸到本來該有的面目當中。

人常說亂世用重典,並非沒有道理,大宋到了這個階段,朝堂上烏煙瘴氣,弊病叢生,不用猛藥根本治不過來。

至於說是反彈,一群弱體病夫的叫囂,終究是抵不過刀斧之利的...

殿內眾人,看向楊霖的眼光已經變了,全都帶著一些恐懼。這兩刀在大宋的廟堂上,無異於劃破天的一道驚雷。

一看他嘴唇又動,全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難道...還沒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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