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霖再次開口,依舊是石破天驚。

“臣提議廢黜中書門下侍郎太宰蔡京相位,召回張商英拜相。”

此言一出,就連宋江都有些動搖了,他神色十分複雜。

少宰是不是有些欲速則不達了,經此一變,蔡京這個權奸若是能拉攏過來,肯定會迅速平定汴梁的騷亂,讓這次宮變的動盪以最快的速度平定。

這個時候,要罷相,是不是吃相太難看了。

楊霖面沉如水,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決心,三進三出汴梁城,楊霖已經讓步過了。

滿朝的文武,並沒有因為他的讓步而稍有改變,相反他們是咄咄逼人,你讓一步他就緊逼一步。

為什麼要讓動盪結束?該死的還沒殺完呢,大宋爛成這樣,就要一次性把爛肉全割掉,還有機會生肌活血,不然的話割不盡的腐肉又會繼續腐蝕這個龐大的帝國。

現在的大宋,外患只有一個女真,而他們即將面臨焦頭爛額的局面。上京城朝不保夕,契丹的反抗將會隨著姚平仲和耶律大石的北伐而越演越烈。

幽燕之地,他們又無法突破韓世忠宗澤的防線,完顏希尹被自己殺散,克烈部人馬已經咬了上去,很快就會被全部掃滅。

契丹自顧不暇,女真急於抽身,自己就在這汴梁城,把大宋的弊端好好的治一治。

趙偲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楊霖這三把刀,每一刀都砍在了要害位置。

禁軍...文官...宰相!

這大宋最禁忌的三個名詞,倒成了他的試刀石,是不是有些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楊霖大聲道:“陛下,以為如何?”

趙偲揮了揮手,楊戩趕緊代他說道:“陛下准奏。”

散朝之後,楊霖邁步走出大殿,楊戩和劉清水都跟在他的身後。

楊霖回頭,看著楊戩,這哥倆自從認識到現在,默契十足。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楊霖拉住他的手:“老哥,禁中之事,全都託付你的手裡了。”

楊戩點了點頭,白淨的麵皮上輕輕一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一回,我們要把天捅破了。”

劉清水左看看楊霖,右看看楊戩,不太懂他們的意思,但是也莫名的心潮澎湃,上前把手摞上,神色慷慨,重重地點了點頭。

出了皇城,才發現汴梁東大街聚集了一群文官士子,禁軍兵將,堵在路上。

“是楊霖!這奸賊出來啦!”

“亂臣賊子,呸!”

“聖人何在?聖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