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一個大的成建制的水師,需要旗艦、馬船、糧船、戰船、警戒船、傳令船,整個龐大艦隊指揮、戰鬥、給養、運輸各個方面的戰艦和水戰、陸戰兵器。

聽到白時中的話裡,對南海水師耗費有些微詞,楊霖也不禁嘆了口氣。

眼下到處缺錢,這南海水師就像是一個吃錢的怪獸,卻還沒有看到收益。

畢竟佔婆人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擊潰的,南海商路也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麼情況,真的費盡心思開啟了之後,會不會有足夠大的收益。

敲了敲桌子,身後的徐賽月馬上彎腰,倒上一杯溫在炭籠的參湯。

楊霖喝了一口,道:“讓張安這個愣頭青來一趟,拿出確切地方案來,我們再做定奪。至於南海水師...”

白時中耳朵一動,凝神看著楊霖,等待他的決斷。

楊霖眼神一狠,道:“傳令給吳璘,他在南海耗費了這麼多的錢糧物資,打了這麼多勝仗,朝廷卻一點好處沒有見到。讓他在南海想辦法,不管是...不管是搶,還是搶,或者是搶,總要搞些錢回來吧?南海小國,素來無禮...偶爾攻伐,不失為宣揚王道教化。”

楊霖說完,自己也有些臉紅,這已經是鼓動手下搞殖民了。

但是沒有辦法,朝廷此時最缺的就是錢,只要過去這個瓶頸期,等待新政發力就行了。

殖民才是原始積累的最好辦法,在這不得已的時候,說不得要用一用了。

白時中本來也挺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悻悻地楊少宰,頓時有些底氣。

“南海小國,遍地是寶,吳璘只會打仗,這事他未必能做好。”楊霖沉吟道:“讓秦檜去吧!”

白時中微感詫異,沒想到楊少宰竟然會打出這麼一張牌,秦會之剛剛被自己帶進明堂,就要出去幹這個了。

楊霖卻沒有心思想這些,他是信任秦檜的能力的,這個人在斂財上應該是有一套的。把他放出去,禍害禍害南海土著和臺灣土著,自己也不是很心疼。

楊霖見他沒有走的意思,問道:“老白,還有什麼事麼?”

白時中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今日來的最大目的:“楊少宰,還有就是市舶司的事...朝廷有六個市舶司,所獲卻十分得少,戶部的缺額實在是太大...”

楊霖一聽就明白了,市舶司當初是自己的,手下的人難免有些驕狂。

讓他們吐出所得利益,也是很難,畢竟是自己的身邊的元勳了,如今自己得了勢,密州張橫、華亭解珍解寶,這些人難免要水漲船高,想要多分一杯羹。

這種事,沒有人敢對自己提意見,現在朝廷窮的沒辦法了,白時中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盯著這一塊大肉,把事情抖摟出來。

楊霖站起身來,來回走了七八遍,終於坐下,凝聲道:“你去議定一個新規,商稅稅法的制定、稅律、稅種、監察稅收之責,統統交給戶部;收稅、繳稅交給市舶司;互市訴訟、海市訴訟、稅收訴訟交給刑部,三者要實現相互制衡。

交易稅賦可按交易額、交易量和各地特有產品關乎國計民生的產品劃分出一部分由當地官府直接收納,無需上交朝廷再由朝廷撥返,一來省卻了收繳運輸的麻煩;二來可以使地方官員擁戴此略。不遺餘力地推行,不致受陰於地方官府的陽奉陰違。”

白時中大為興奮,沒想到楊少宰不護短,處理的這麼快。只要按照楊少宰的辦法來,市舶司將會重新成為納稅大戶,朝廷的缺錢危機,也可以輕鬆度過。

不過這個時間有些緊,不知道推行過程,是否會順利。

楊霖又補充道:“將這也寫入到新政當中,在沿海各市舶司推行,但有不服的,你儘管跟我說,我們可以殺雞給猴看。”

白時中完全放下心來,抱拳道:“有這句話,我做起來就踏實多了,少宰放心,此事定不負少宰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