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花鳥大夫酒囊卿(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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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來時已經商量好了,此刻端坐書齋內,安安靜靜等著楊少宰前來。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眾人一起豎起耳朵。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楊霖進來之後,先是一愣,道:“本官莫不是來了延慶觀?”
“少宰。”
眾人一起起身行禮。
楊霖啞然失笑,道:“諸位雖然失了官身,什麼時候一起投了道門,不過這樣也好,說起修身養性,我們道家不讓於人。”
“少宰,我等皆是班科出身,禮部唱喏點名的金殿進士,蔡相揮筆一勾,便把我們從吏部除名,古往今來都沒有這種事,還請少宰為我等做主啊。”
說話的人相貌儒雅,身材欣長,乃是大宋正奉大夫魏賢。
宋官僚機構中的怪事之一是本官常常不管本職事務,“中書令、侍中、尚書令不與朝政,侍郎、給事不領有職,左右諫議無言責,而起居郎、起居舍人不執記筆之事,……居其官不知其職者十常七八。”
究其原因,封府才是實際職務,前兩項為空頭銜,而這樣的高官充斥中央和地方政權機構。
魏賢就是一個這樣的閒官,聽說他天天養花弄鳥,還得了一個花鳥大夫的雅號。魏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天天以花鳥大夫自稱,顯得自己清貴悠閒。
楊霖坐在上首,輕笑一聲道:“我大宋州縣不廣於前,而官五倍於舊,中樞兩府更是人浮於事。自古濫官,未有如此之多,蔡相一力改革,我等當全力支援,他若是覺得本官可有可無,一併裁了我也無話可說。”
眾人一聽,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大表自己的重要性。
楊霖一拍桌子,對他們說道:“蔡相新政,本官第一個贊成,你們不要來我這裡聒噪。若是有確實冤枉的,便回去之後把自己的履歷寫一遍,為政舉措和處理過什麼事件,寫的清清楚楚,我自會酌情去找蔡相商議。
像是花鳥大夫這樣魏賢的,就別來觸這個黴頭了,我醜話說在前面,讓我查出弄虛作假的,本官和他好生清算。”
眾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像他們這樣的被逐出官場計程車大夫,近來汴梁城中著實不少。
他們每日裡遊走於汴梁酒肆瓦舍,一副天子呼來不上船,自雲臣是酒中仙的範兒。灌飽了黃湯,陰一句陽一句的對著當道諸公發各種轉彎抹角的牢騷。
再多飲幾角,乾脆就撒酒瘋,誰來勸都罵對方是俗人。
這般鬧了一陣,連瓦舍裡面的小廝都知道這幫人是十足十的厭物,正眼待見他們的越來越少。
把這些蒼蠅趕走之後,楊霖不禁輕笑一聲,蔡京真的開始了,這個人的新政就像是手術刀一般精準,把大宋的爛肉分毫不差地割掉。
在被改變的舊時空中,蔡京為相之後,因為身邊都是梁師成、李彥、王黼...這樣的對頭,為了保住權位,他哪還顧得上大宋的弊病。
執掌中樞以後,蔡京深諳死也不能撒手的道理,日夜浸潤,培植勢力,一點點的將中樞大權搶過來。
在這過程中,無非就是黨同伐異,打壓異己。
這腐臭的黨爭,不但浪費了金遼之爭給北宋帶來的最好的崛起機會,也浪費了蔡京一身的治國才華。
使京能正心術,雖古之賢相弗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