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太學講壇,楊霖的一句“聖人不曾高,眾人不曾低,恪守本心,人人皆可成為聖人。”

就如同是朝平靜的湖面上丟了一塊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蔡絛站起來,往前傾斜了下身子,臉上帶著激動到頂點的血紅色,問道:“恩師,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該如何成聖?”

楊霖笑道:“我有四句話送給你們,了悟之後,方為楊氏門人。”

說完他走到牆邊,提筆寫道:“飢來吃飯倦來眠,只此修行玄更玄。說與世人渾不信,卻從身外覓神仙。”

梅道長若有所悟,搖了搖拂塵,嘆道:“師叔祖他儒道精深,已經融會貫通了,果然大道之巔,乃是相通的麼?”

楊霖寫完,笑著說道:“從此之後,你們每日不必去太學了,便到昭德坊內讀書鑽研,我得空便來講課。”

蔡絛還好,其他幾個人都面帶難色,若是不能在太學考試中評優,如何可以入仕?但是既然恩師有命,說不得也得咬牙答應下來。

楊霖看出眾弟子的猶疑,笑道:“太學那邊,自有為師去說,你們不用管。你們家在外地的,可以住到昭德坊外院,我找人給你們收拾幾間院子。只不過我可說好了,這外院不少的武人,你們不得輕慢他們,須得以禮相待。”

現在的文人鄙視武官,幾乎是從骨子裡刻上的,楊霖得想辦法從自己的弟子開始改正。

楊霖吩咐一聲,讓楊三帶著他們,來到外院,只見這裡渾似一個鬧市一般。

在楊霖昭德坊的外院,彙集了各種人才,自己棄官從醫的外甥許叔微也被他拉了過來,還有他的那些朋友...

這些人涵蓋了數學家、地質學家、木工、鐵匠、獸醫...也不知道為什麼能臭味相投,相互結交。

汴梁房子貴,有這樣的好事從天而降,誰都不會拒絕,只有許叔微頗有微詞,他本來打算回鄉結廬而居,研究醫術的。

楊霖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這個辭官學醫的刺頭乖乖留下:你自己買得起這麼多藥材研究麼?

吳敏暗暗咋舌,自己恩師的家中,可真是什麼人都有啊。

看到收拾出來的院子,全都是乾淨整潔,而卻傢俱什麼都是名貴木材,讓這幾個書生開了眼界。

外院如此,內院得是什麼樣子?

昭德坊內院,楊霖往軟塌上一躺,長舒一口氣道:“端著老師的架子可真他孃的累。”

旁邊的殷淺淺奉上茶水,抿嘴直笑:“大郎,以後端著架子的日子還長呢,真不知道你正經起來是什麼模樣,下次我扮作男兒,去旁聽可以麼?”

茶水裡調了蜂蜜,微微發燙,讓說了一天話的楊霖喝了潤潤嗓子。

楊霖坐在床榻上,喝著熱燙茶水舒服地吐口氣:“照我說也就開始辛苦點,裝著裝著,就習慣了。促狹小淫1婦,你扮成學生湊什麼熱鬧,咦...”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楊霖腦中,眯著眼在殷淺淺玲瓏身姿上,來回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