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時也,梁師成突然發難,拿出一張楊霖親筆寫的書信,告發京營禁軍就是因此全軍覆滅。為了給兒子洗脫罪名,蔡京也不得不選擇和他聯手。

楊霖的勢力全在地方的弊端,此時盡顯無疑,朝中無人為他說話,除了那寥寥數人。

趙佶六神無主,金兵的到來讓他方寸大亂,在沒有往日的那股子仙氣。艮嶽當中,他一天三次大發雷霆,實在想不到自己的臣子們日夜所說的太平盛世,就是這般的不禁打。

朝中鋪天蓋地的彈劾聲,把矛頭全部指向楊霖,至於蔡攸幾乎沒有一個人提起。

就好像所有人都已經清楚明白地認定這場仗就是楊霖打輸的,他們甚至欺騙了自己,很多人的心裡就是真的這麼以為的。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趙佶也慢慢找到了宣洩口。不過他遇到大事的優柔寡斷,也盡顯無疑。

皇帝先是大怒,派人連發詔令,調楊霖回京。然後封了袖樓,捉了殷慕鴻。

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妥,便在當天下令釋放殷慕鴻。可憐的殷慕鴻回到府上,屁股還沒坐熱,禁中又來人把他捉了回去。如是者三進三出...

一支異族的騎兵,攻破了陪都大名府,在開封府的邊界上燒殺淫掠。

這時候北宋的朝堂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忙著詆譭一個在外領兵的大將。好像這潑天的災禍,就是楊霖引起的一樣。往日的功績再沒有人提起半句,誰敢為奸佞說一句話,好像就是大宋的罪人一般。

艮嶽內,楊戩嚇得不敢出門,這幾日官家都沒有見他。站在門口的時候,恰逢梁師成從外面興沖沖進來,見到楊戩笑道:“楊大官,酷暑當頭,這是在這作甚?”

楊戩低下頭,道:“梁太傅,可是來見官家的?”

“正是,咱家這裡查到些事,要跟官家說個明白。”梁師成一邊說一邊走,半刻鐘也不想耽擱,看得楊戩暗暗心驚。

進到艮嶽當中,梁師成見到趙佶臉色難看,上前行禮道:“官家。”

在趙佶看來,現在是個人就能讓自己稍微安心一些,他嘆了口氣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外面可有戰報,韃子退了麼?”

梁師成笑道:“管家無須太過擔憂,這股韃子不過是孤軍深入的僥倖之徒,咱們京營有六十萬人,晾他們也不會驚擾到官家。”

趙佶如釋重負,也不去想對不對,有沒有道理,整個人卻就放鬆了許多。

“相比於女真小患,臣建議官家看看這個。”說完梁師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賬本,上面羅列了萬歲營三個市舶司的年收入明細。

趙佶越看越氣,原來市舶司有這麼多的進項,都被楊霖那廝分給他的手下賺了,可謂是中飽私囊。難怪楊愛卿出手每次都如此豪綽,原來是我大宋官場最大的蛀蟲。

“來人吶,再發一道詔令,催促少宰楊霖回京!”

加上這一道,已經是第六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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