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手忙腳亂的宋軍,幸虧是及時撲滅了毒草,但是接下來傳令兵的話,讓一眾將士緘默了。

“大名府失陷了!”

宋仁宗慶曆二年,朝廷下旨建陪都史稱“北京”,是大宋的唯一陪都,大名府人口達百餘萬,城牆堅固難摧,輻射中原地勢十分緊要。

“俺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大名府怎麼丟。”手臂上纏著一條白布的呼延通,愕然道。

他想不通,楊霖也想不通,好好的局勢怎麼就打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剛有點小權利,自己就苦心經營,暗中謀劃,佈局至今到了見成效的時候。此時的楊霖,和大名府外的老農一樣,都是在馬上看到收成的時候,功虧一簣。

煩躁、鬱悶、憤懣...種種情緒一下子爆發起來,壓抑了許久的怒火,騰地一下衝天而起。

憤怒到極致的楊霖,反而不跟平時一樣罵罵咧咧,整個人都冷了下來。陰惻惻的目掃了一圈,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毒草的味道。

目光瞪到賈憲,他訕訕地道:“許是今日風颳得不準...我們回去之後就把毒草全丟了。”

楊霖搖了搖頭,道:“留下吧,存起來,以後保不齊就用上了。”說完對諸部將道:“既然軍情有變,都隨我回大帳,我們來商議一個對策。”

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這些年輕將領,剛才還在和少宰放毒燻自己人,十分歡樂。如今臉色卻都沉重起來,一個冰冷的事實擺在他們的面前,在前線的苦戰恐怕成了泡影。

“眼下是錯已釀成,再說以前的事於事無補,我只說今後的部署。”楊霖指著沙盤,嘆了口氣道:“女真北拖死在幽燕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我們要分一支絕對打得贏的兵馬,南下清剿這夥哪吒鬧海般的女真韃子。”

汴梁城,風向大變。

艮嶽外圍,萬歲營本部,一群匠人還在精心雕琢這個舉世無雙的園林。

一群紅纓禁軍,將此地團團圍住,萬歲營在外的都是一群經過訓練的死士,但是到了真正的大本營,全都是貨真價實的匠人。

禁軍人馬魚貫而入,一腳踢開了中間的大門,為首的是殿前都指揮曹弘。在他身後,站著七八個人,赫然是內侍省的宦官。

“殷慕鴻是哪個?”

中間的書堆中站起一箇中年文士來,風神俊朗,儒雅雍然,氣度超群。“我就是殷慕鴻。”

“嫌犯殷慕鴻造謠生事,蠱惑人心,圖謀不軌,來人吶,綁了。”

殷慕鴻悄悄使了個眼色,萬歲營中人人看在眼裡。

與此同時,袖樓門口,一隊禁軍如狼似虎,驅趕人群張貼封條。

袖樓隱隱已經成為汴梁乃至天下的財富中心,舉凡商賈之道,難以和它擺脫干係,除非你經商不用銀票。現在越來越少的人,願意拿著金銀銅錢出門行商了。

大名府失陷,中原暴露在金兵鐵騎下,沿線廂軍無一能戰。完顏希尹,馬上就能完成一項壯舉,一支軍隊掀翻一個龐大的帝國。朝廷遍發告示,允許各州府招募兵勇,到汴梁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