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為花架子的京營禁軍,在百年腐朽的禁軍將門,和弊端無數的制度下,成了一群廢物點心的事實,終於暴露了出來。

宋大觀四年,金兵南下,迫近大名府。河北統帥蔡攸棄城而逃,大名府所有官員武將都被完顏希尹的手下擒獲,整個大名府淹沒在一片火海中。放眼河北,只有零星的義軍群聚抵抗,大宋每年斥巨資養著的京營禁軍兵馬,反倒成了一群害民不淺的潰兵逃兵,在逃命的路上不斷作惡,個別的潰兵殘暴虐民甚至超過了女真鐵騎。

易州外圍的太寧山,楊霖將完顏宗望團團圍住,重兵把守從居庸關到易州的白馬山。並派出百十個哨探輕騎,來回巡視。

山下的營帳內,楊霖拿著一個蒲扇,敞胸露懷。在他周圍的草地上坐著十幾個武將,都是滿頭的漢。

“不知道姚平仲打到哪了?”楊霖嘆了口氣,受限於這個時代,訊息太難傳遞了,尤其是這種橫跨多個州府的大戰。

“被我們放走的耶律大石,在遼西聚集了一群契丹兵馬,還有從遼東帶去的怨軍八營,據說和女真打的十分慘烈。姚平仲北上,耶律大石肯定會與他聯絡,女真人精銳盡出,又是在遼人的故土上,這仗打得可比我們舒服多了。”

楊霖一蒲扇拍到他的腦袋上,罵道:“吳璘,少在這裡放酸屁,西軍也不容易,在北境草原和女真人放對。咱們這裡再怎麼說,也是幽燕漢家故土,城池營寨堡壘雄關遍佈。說起來困了這麼久,完顏希尹還不回來,宗望那可是阿骨打的二太子,他們真他孃的就不救了?”

“要是能全殲他們,提馬南下對付希尹就是了。”

眾將齊齊低頭,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打不打得過還在兩可之間呢,別說全殲了,就是打贏了他們也可以逃走。

這時候,營中跑來一個未穿盔甲的人,邊走邊喊:“少宰,成了,我們弄出來了。”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賈憲,來到易州之後,楊霖把這群各有所長的雜學家聚集在一塊,跟在自己身邊。

這些人各有所長,也難得楊霖才會欣賞他們,所以在汴梁就聚在昭德坊。

賈憲扶著膝蓋道:“少宰,這一回的毒草,點燃之後鋪上油紙,不會全部燒著。李清河已經看過了,今日是西風,正好順著山谷吹上去。”

楊霖大喜,讓他們抓緊時間著手,這就是人類歷史上首次的生化武器啊。

一群小兵推著十幾輛車來,在山谷下佈置好了之後,點燃毒草。

毒煙瀰漫,楊霖帶著諸將哈哈大笑,毒草燃燒改變了山谷氣壓,突然之間風向一變...

許多宋軍將士倒地,抽搐不停,楊霖氣的跳腳大罵:“抓緊時間潑水,潑水,可有解藥?”

“有有有...”

“快解毒啊!”

手忙腳亂之際,一個騎士飛奔而來,沿途無人阻攔,直接到了楊霖跟前,已經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雙唇蒼白,滾落下馬也不顧受傷,粗聲道:“少宰..河北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