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女真也是領著謀克的將官,他的馬早就被戳死,孤零零站在那裡,渾身血汙。

兩個宋騎橫槍奔來,女真將官大吼一聲舉刀,卻被兩杆長槍抽在胸口,藉著馬力將他抽按在身後的大樹上,嘴裡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王稟見狀,將斷了的長槍一拋,握在手中奮力一擲,女真將官被釘在樹上,雙眼圓瞪,有如銅鈴,竟然是死不瞑目。

王稟下馬,呼呼喘著粗氣,都說女真人打仗猛,沒想到女真人竟然悍勇至斯。自己此番抱著輕易掃滅他們的心態,還以為少宰吩咐自己幹這個活,是有些瞧不起自己,現在才知道這是少宰看得起自己。

已經有小兵,開始收斂同袍的屍體,這場仗慘烈無比,屍身也都是殘缺不堪。

王稟站起身來,掀開一個車廂,只見都是絹帛趕緊蓋上,免得沾染了血汙。

小兵們紛紛抻著腦袋偷看,王稟笑罵道:“你們這些賊廝鳥,千萬別打這些東西的主意,不過少宰有令,女真韃子們在幽燕搜刮的財物,歸大家所有。我們集中一下韃子的屍體,搜到的東西全部上繳,一部分給死去的這些弟兄的親眷家屬,其他的大家分了。”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韃子們在幽燕禍害這麼久,人人的懷裡都是鼓鼓的,不知道藏了多少好東西。

王稟走到樹前,這上面自己的斷槍還釘在韃子身上,這槍頭是個上好的貨色,自然捨不得丟掉。拔出來之後,韃子的胸甲大開,散落了一地的財物。

王稟初時不在意,一瞥之後,用斷槍撥了撥,竟然有幾個漢家女子貼身的褻衣,用來包裹著珠寶首飾金銀釵子。其中一個名貴的耳環,上面帶著一小塊耳垂...

稍微一想,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王稟本來還有些佩服這些鳥韃子的悍勇,此時卻只剩下憤恨。

他用槍尖一挑,將韃子的刀拿到手中,照著他的襠下一陣猛砍。周圍搜尋計程車兵們,無不愕然瞧著他,不知道王指揮使這是發的什麼瘋。

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天色漸漸變黑,王稟率兵趕回大營。驅趕著一車車的財貨,道路上也不甚平整,燃起的火把很快成了一條長龍。

與此同時,宗澤已經率兵追趕運送器械的女真兵馬,這些人的行動更慢,但是他們離著女真的大部隊還不夠遠。

須得等到大部隊被姚平仲伏擊,少宰的計劃實現之後,才對這些落單的人下手。宗澤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一直在幽燕邊界一帶活動,派出輕騎哨探密切注意著、默默注視著,隨時準備一擊致命。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日子裡,完顏吳乞買的大軍已經出了幽燕,步入大遼西京道。南京道是幽燕十州,西京道卻有著雲州等其他六州,這些地方和幽燕一道,曾經是漢家屏藩。保護著歷代的漢人,免遭草原異族的入侵。可惜後來被石敬瑭這個兒皇帝,割讓給了契丹,至今還沒有收回。

一路行軍,完顏吳乞買胸口的不適越來越嚴重,饒是他鐵打的一般的身子,也慢慢挨不住了。

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問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二大王,前面就是涿鹿山,過了涿鹿山,就到了大同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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