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三祖成華夏,兵主魂斷涿鹿山。

涿鹿山,相傳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蚩尤兵敗身死,這就是涿鹿山名稱的由來。

兩個山峰之間,有一道山谷,鬱鬱蔥蔥,植被茂密。

雖然沒有崇山峻嶺嵯峨插天,但是看上去連綿不絕,如巨獸之脊,樹稀處怪石嶙峋,易守難攻。

旭日東昇,連綿起伏的山峰似在朦朧欲睡,晨霧煙氣盪漾,增加了幾分神秘安祥的氣氛。

山麓中,十三萬的西軍,頭帶著嫩枝編織的帽子,藏在山中連生火都不敢,只是吃乾糧喝山泉。

他們已經預計好了行軍速度,來到此地時,比預計的在早了兩天。姚平仲對這密林深處的幽靜景色,十分喜歡,藏身此地其他人都叫苦連天,唯有他甘之若飴。

也難怪,原本時空中,他可是鑽到大山一待就是五六十年,出來之後都已經得道了...

西軍在他的帶領下,幾乎成了一支遊擊兵馬,幾次伏擊阿骨打可謂是神出鬼沒,雖然戰果不大但是成功拖延住了女真進攻雲州的腳步。耶律延禧的偏安朝廷,也得以在西京道大同府繼續享樂。

姚平仲撤兵的時候,契丹小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耶律延禧更是哭天喊地,都覺得是末日到了。他先是大罵宋人無情無義,然而卻不敢出兵阻攔,本來一個金朝就夠他們,再得罪了大宋那就真是毫無生路了。

這十三萬西軍,已經成了契丹的支柱,可笑的是把別人的軍隊當做自己的底牌,當年的北漢、後晉也是這麼幹的,契丹人應該很清楚,這些契丹的傀儡最後都是什麼下場。

姚平仲正對著一塊奇石發呆讚歎的時候,一個親兵走了過來,附耳低聲道:“將軍,女真的先鋒已經進山了。”

姚平仲點了點頭,沉聲道:“挨個通知大家,做好準備,這次伏擊和以往不同,勢必要儘可能殺傷敵軍。”

楊霖和韓世忠,在收到訊息之後,也終於撕破了在幽燕的面具,率兵猛追起來。

也是在這一天,宗澤那邊率先打響,他麾下的兵馬雖然戰鬥力不是最強的,但是卻勝在人多。運送器械的除了一些女真韃子之外,更多的還是他們俘虜的生口苦力。

如今也是即將入夜的黃昏,大地上升起縷縷炊煙,宗澤望著這些炊煙,便好似聽到了進攻的號角。黃昏突襲時候,是女真人埋鍋造飯的的時候,累了一天的行軍隊伍,便是強悍如女真也會有鬆懈的時候,這個晚飯便是最好的時機。

此時也顧不上會不會發生誤傷了,一陣箭雨過後,和牛欄山一樣的突襲。

與此同時,涿鹿山中,火光沖天。無數個燃著的火球,和火藥在山中綻放開來。炸的山谷中人仰馬翻,滾滾狼煙籠罩著這個地段,女真諸將急忙拔刀,穩住了陣腳準備反撲。

他們尚不知道這是什麼人馬,只以為是契丹的兵馬在此伏擊,吳乞買躍上馬背,臉上不見慌亂,大聲道:“摸到半山腰,殺光這群蠻子。”

火光照耀著女真人的黑色龍旗,韃子們心中大定,按照旗幟的指揮開始準備反攻。

坡上的道路佈滿了陷阱,前面的韃子死了,後面的便繞路前進,悍不畏死。

姚平仲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場面而畏縮,他和女真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的戰力驚人。但是自己麾下,也是飽受百年宋夏之戰的苦楚,自小在邊關磨礪出來的西軍,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為何不能一戰。

女真韃子用最快的速度穩定住陣型,躲在同伴的屍體後面,躲避著箭雨和巨石。然後一個個摸上山腳,順著往上爬,他們曾經在冰天雪地裡獵熊、獵虎,這樣的環境下也能匍匐著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