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海水師瘋狂地從海路運輸物資來到河北,楊霖準備帶人去沿海,擇地興建一個港口,便慢慢往東前行。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天津還沒有建城,那裡雖然一直是漕運要地,唐朝中葉以後成為南方糧、綢北運的水陸碼頭,但是直到大明永樂年間,朱棣才正式下令開始築城。

這裡的位置十分重要,若是以後真的不可避免地和女真人起了戰事,從天津的水師可以直接進攻女真人的腹地。就算是一般的襲擾,也能起到很大的牽制作用。

楊霖準備去那宋遼交接的海邊,擇地修建港口,上報朝廷開始築城。

沿途的路可不好走,這裡是大宋戰略放棄的地域,和南面大有不同,到處都是類似徐家莊的村寨,擁有自己的武裝。

百十年來他們需要團結起來,自發抵禦遼人的劫掠,也造就了此地尚武的習氣。

騎馬上高崗,楊霖看著遠處連綿的密林和密佈的河渠,微微皺起了眉頭。

哪有放棄自家的門戶,轉而種樹防敵的道理,大宋文官集團如此不思進取,難怪到現在還沒有收回幽燕。

那些在汴梁享福的袞袞諸公們,根本就沒有想過出兵北伐,偶爾出現幾個雄心壯志的皇帝,也會被他們罵的畏手畏腳。

身後的宗澤慢慢靠了過來,說道:“少宰,前方傳來訊息,說是金國兵分兩路。完顏阿骨打親自領兵去打大同府,揚言要活捉遼主。卻讓他弟弟吳乞買率兵南下,想要吃下幽燕,嘿嘿,女真人的胃口可真不小。”

楊霖輕笑一聲道:“難怪最近白溝河的遼兵越來越少,原來是女真人來了。”

宗澤眼色一亮,問道:“要不要...”

楊霖搖了搖頭,揹著雙手,放任馬在一邊吃草,楊霖嘆道:“聖人云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我乃聖人門徒,寒窗十年,金殿折桂,乃是天下文人的楷模,豈可不遵古訓。”

宗澤在楊霖的身後撇著嘴,一臉無奈加嫌棄,誰不知道你一肚子壞水,如今不出兵也不知道再想什麼詭計,守著自己人還要裝,真的不累麼?

等到楊霖一回頭,宗澤趕緊收起表情,楊霖有些奇怪:“你嘴怎麼抽抽起來了。”

宗澤趕緊揉了揉鼻子,道:“最近由冷回暖,下官身子有些抱恙。”

楊霖呵斥道:“大事臨頭,豈可鬆懈,都給我好好休養,別他孃的到用你們的時候,一個個潑病都害了起來,到時候老子就按臨陣退縮的罪名,一刀一個殺你了們祭旗。

這一回非比尋常,可是關乎我們漢統千年的興衰,容不得半點差池。成則名耀千古,敗可就是遺臭萬年。這裡的民風彪悍,你在此地這麼久,招募的兵馬還是有些少了。”

宗澤雖然被罵了一頓,但是心懷激盪,趕緊道:“下官必不拖後腿。”

“這還差不多。”楊霖其實心底也有些緊張,站在這個節點,何其有幸。望著西北的天空,沉鬱寥廓,站在高處常常容易讓人心生波瀾。

“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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