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大慶殿,早朝。

上京城陷落的訊息傳開,整個大宋才驚覺起來,原來自己的老鄰居,不可一世的大遼國,真的要完了。

契丹強大了太久了,從唐朝開始道如今,久到宋人已經習慣了契丹壓在頭頂的感覺。

在遼宋的爭鋒中,大宋幾乎沒有佔到過便宜,直到今天大宋還在支付著每年的歲幣。

一年十萬兩白銀,二十萬匹娟,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若是和戰爭需要耗費的錢糧來比,這筆買賣其實不虧,因為在澶淵之盟之前,大宋那一年為宋遼之戰花費三千萬貫錢。

而且大宋沒有那個兵力,可以同時應對契丹和西夏,要是繼續和契丹死扛,可能會讓中原淪喪。

這個商業繁榮的中原王朝,頑疾實在是太多了,可以說是病入膏肓。必須有一番徹頭徹尾的改變,不然就會如同原本時空的大宋一樣。歷史給了宋朝兩次機會,它都沒能把握住。

不管是金滅遼,還是蒙滅金,大宋開始時候都手握著天賜的好牌,打成了一鍋漿糊。

雙方習慣了宋遼互相看不上眼的虛假和平,突然出來一個女真,把契丹打成了這副模樣,讓宋廷滿殿君臣,都有些措手不及。

梁師成嚷嚷了幾年的伐遼,真的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候,他反而沒了動靜。

沉重的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強大的契丹,威壓大宋百年的契丹,就這麼被人打下了都城。

現在的幽燕之地,在契丹人看來是自己翻盤的希望之地;在宋人看來,是必須奪回的故土和中原門戶;在女真看來,是砧板上一塊肉。

那裡有大遼燕王耶律淳的怨軍八營和契丹兵馬數十萬,不管是宋、金、遼,都想著佔據幽雲,是真正的兵家必爭之地。

趙佶看著氣氛有些沉悶,便開口問道:“楊愛卿,你有何看法?”

楊霖邁出一步,躬身道:“陛下,如今北境草原風雲激盪,跌宕起伏,攻伐不斷。若是我們大宋毫無作為,等到北邊的紛爭塵埃落定,我們只能直面強敵,處於被動。

況且此乃天賜良機,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錯失良機反受其咎。

臣提議,去大同府聯絡遼主耶律延禧,和契丹談判重新締結盟約,先取幽燕之地為重中之重。”

王寧邁步出列,笑道:“少宰此言差矣,如今金強而遼弱,遼主去國而逃,將士一敗再敗,幾近亡國滅種。值此之際,金人數次遣使來,相約伐遼,何故要棄強則弱呢。

臣提議,與金人結盟,共伐契丹,取回幽雲之地。”

趙佶一聽,都挺有道理,糾結不已。

楊霖沉聲道:“王尚書,如今的女真的兵威兇蠻,相信你應該有所耳聞。自古北方異族,哪有不覬覦中原萬里江山的,你既然提議連金伐遼,那麼若是改日金人南下攻宋,這個罪名你可願意一力承當?”

“我...”王寧臉一紅,去看梁師成,卻發現這老太監老神在在,沒有任何出列的意思。

王寧冷哼一聲,沉默不語,這個擔子梁師成不擔,自己肯定也不會上杆子去攬下來。畢竟現在自己衝鋒陷陣拼來的功勞是大家的,大頭還是梁師成的,但是將來真的翻了船,自己百分百會被退出來一肩扛。

他一退回去,大殿上頓時響起竊竊私語,都有些看兵部尚書王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