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好死不死,碰上王黼這個劣貨,幾乎把他的計劃毀於一旦。

幸好這廝逃得乾脆,而禁軍的財貨又多,胸無大志的吐蕃人只顧著撿戰利品,沒有想著結盟起來,把這支南線宋軍吃掉。

不然的話,十幾萬京營禁軍還有廂兵若是死的太多,好不容易平定下來的大理,勢必又將燃起兵禍。

要知道,烏蠻三十六族的領袖高泰明,現在還躲在蒼山洱海的山麓中打游擊呢。

馬蹄鐵濺起冰沫,迎著冷風南下的隊伍的頭頂,東方漸白。

出了汴京,陸謙縱馬而行,心中十分快意。

雖然跟著少宰前途無量,但是他並不喜歡憋悶在汴梁城中,每日裡當成一個尋花使者,為少宰尋覓美人或者保駕護航。

男兒壯志在胸,一身本事,唯有在疆場上才是最酣暢的痛快。

楊霖高聲道:“陸謙,似這般縱馬,幾日能到?”

“不出一個月。”

...

積石山,韓世忠的中軍大營,無數的精銳騎兵蓄勢待發。

韓世忠的麾下,除卻些許西軍精銳,盡是些羌兵、克烈兵、青蕃兵。

佔據高處,騎兵衝鋒,在這空曠的高原上,可謂是無敵的戰術。

令旗揮動,千百人的吶喊同時暴起,與仍未停息的號角聲一起穿梭在山谷之間,直往雲霄傳去。

兩側的山壁將聲浪一重重的放大,最後匯成的巨大轟鳴,與奔流而來的蹄聲匯合,就像突然卷高的潮水,要把下面的吐蕃僧兵徹底埋葬。

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在吐蕃隊伍中瀰漫開來,緊緊攥住了白蘭部蕃兵的心臟。

和西南吐蕃的兇殘不同,大宋幾代邊將努力之下,北線已經有將近三十萬吐蕃人歸順內附大宋,這些人就是最好的引路人和前鋒。

韓世忠當了半輩子冤大頭,立下無數戰功,不是被冒名頂替,就是被遮掩瞞報。

唯一換來的,就是幾個賞錢,還填不上他的賭債。

如今鹹魚翻身,成為這北線主帥,看著麾下兵馬衝鋒,心中激盪澎湃。

自從北線開戰以來,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遇到,唯一反抗稍強的白蘭部吐蕃,馬上就將被碾滅。

更多的蕃人部落,則是選擇內附投降,畢竟他們打了這麼久,也有些厭煩了。

吐蕃在僧人的折騰下,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王,歸附大宋未嘗不是個好主意,遍天下誰不知道大宋的富裕。

王稟笑道:“韓帥,此戰過後,積石山附近,已經沒有不投降的吐蕃人。聽說怒江附近的蕃兵兇悍,把王特進殺回了大理,俺們不妨去支援一番。”

“吐蕃境內,多是曠野,經常是千里無城邑。我們都是騎兵,縱馬而去不過一個月時間,應該能攔截住蕃人。不過說真的,俺倒是真想知道,王特進是怎麼敗的...叫俺看來,這場仗,輸可比贏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