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如今的耶律延禧,是個地地道道的昏君,放在漢王朝的歷史上,可以說和趙佶不分伯仲。

有趣的是,後來這倆貨被金狗俘虜了,還成了一對好朋友......

楊霖親熱地牽著忽兒札的手,好像多年未見的兄弟一般,帶他來到夏州城中。

如今的城主,橫山羌中的房當氏族長別失野離作陪,現在這廝已經成了楊霖的忠實屬下,只要是楊霖來到夏州他幾乎是寸步不離。

以房當氏弱小的部落,不過兩萬族人,想要統治党項諸羌,必須依靠大宋和西軍。別失野離心知肚明,儘管楊霖又給了細封氏掌管祭祀的權力,依然不改他的恭敬和卑微。

楊霖呵呵一笑,安排眾人坐定,然後讓忽兒札和別失野離坐在自己的左右兩側,以示親近。

姚古站起身來,輕輕一拍手,來自党項部的兩列小美人魚貫而入,纖細有力的小蠻腰,扭著好看的步子,端著剔透如玉的瓷器上盛著各式精美的菜餚。

楊霖對著左右的兩條大漢,笑道:“來,這是種經略從延安府帶來的廚子做的菜餚,你們都嘗一嘗大宋的風味。”

忽兒札用不慣筷子,楊霖早就安排人給他準備好了趁手的勺子,吃過之後交口稱讚。

緊接著,幾個党項的漢子,用漆盤抬了一頭炙烤多時、披紅掛綵的全羊來到帳中。

忽兒札竟然十分懂行,知道党項羌人吃羊前的手勢,然後才從腰間擎出銀製小彎刀,嫻熟地割下肩胛骨,挑在刀尖上。

他把羊肉最肥美的地方,全都切到小盤裡,敬獻給楊霖:“楊少宰,這一次契丹人來勢洶洶,若是沒有楊少宰的庇護,黑山互市肯定沒法繼續進行下去。”

楊霖笑吟吟地說道:“只要咱們這些人,齊心同德,契丹人不敢怎麼樣。我們並沒有要動契丹的一草一木,不過是為了生活的的更好而已,難道這也有錯麼?如果契丹真的霸道到這個地步,我們都是響噹噹的男兒漢,還怕廝殺不成?”

別失野離趕緊大表忠心:“若是契丹敢來犯,羌人願為楊少宰做先鋒。”

楊霖笑著擺手道:“是為大宋,為夏州,為了我們大宋的各族百姓,還有克烈部的朋友。”

與此同時,在契丹的西京道,一行人正在騎馬趕路。

馬上的年輕人虎背熊腰,如同一堵牆般結實厚重,正是契丹林牙耶律大石。

國事維艱,這個年輕的宗室林牙,就像是偌大的契丹的補鍋匠一般,四處奔走。

奚人蕭氏把持著契丹的朝政,現在的契丹,是蕭奉先說了算。陛下他但知耍樂,根本不和耶律氏的族人接觸,被一群姓蕭的圍在中間,渾然不知大遼已經是百病叢生。

遠處趕來一個騎士,在耶律大石的車駕前勒馬,抱拳道:“林牙,大宋和克烈部的談判者已經打探到了。”

耶律大石神色冷峻,眉毛一挑道:“說。”

“克烈部去的是忽兒札,他是餘古赧的親弟弟,大宋來的是少宰楊霖。”

耶律大石突然一陣煩悶,表情猙獰起來,往地上唾了一口,罵道:“他孃的,又是這個賊南人!”

大石林牙向來沉穩內斂,極少有這種粗鄙失控的時候,契丹使團的其他人紛紛側目。

耶律大石不知道觸動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恨聲道:“等將來咱們大遼恢復了生機,定要發兵南下,把這群賊南子撕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