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蒙古人各自為戰,混亂紛紛,沒有一個真正的強者。

而在他們的身後,契丹也不允許一個強大的蒙古部落,一統蒙古諸部。

這次來談判的,是克烈部,如今的蒙古還沒有形成統一的蒙古族,是蒙古草原上眾多部落的統稱。

而這個克烈部,便是其中較強的一支,和原本西夏的國土緊挨著,現在西夏被滅,他們便成了大宋的鄰居。

十年前克烈族長磨古斯舉兵反遼,打了七八年,最終兵敗被契丹人捕殺。

這次前來談判的叫忽兒札,是他們的族長餘古赧的親弟弟,城郊的楊霖等人便是在等待他們。

遠遠地,一群騎士捲起塵沙,賓士在黃沙遍地的秦隴古道。

种師道湊上前,道:“少宰,克烈部來了。”

大地微顫,幾十騎奔來的速度,已經有些駭人。

楊霖眼睛眯起,從這支克烈部的騎兵,就隱約可以看到百年後那支縱橫歐亞的騎兵的影子。

看現在這般氣概,你就可以想象今後的幾百幾千倍的精騎是怎樣的威風!

“唏聿聿”的馬嘶和懸腰的佩刀並響,一群克烈部的騎士到了近前,翻身下馬。

西軍中有懂番語的,已經高聲喊道:“談判期間不得攜帶武器。”

一個紅臉魁梧大漢,笑著解下配刀,朝屬下一扔,然後赤手空拳大踏步走了過來。

种師道低聲道:“少宰,此人必是忽兒札。”

楊霖點了點頭,細看之下,此人一臉橫肉,面闊口方,威猛的氣勢在那張赤紅的方臉上表露無疑。

忽兒札到了近前,扯著嗓門問道:“哪個是楊少宰?”

雖不標準,有些奇特的腔調,卻也是十足的漢話。

楊霖哈哈一笑道:“正是本官。”

忽兒札單膝跪地,握拳於胸,對著楊霖行了一禮。

楊霖笑呵呵上前,把他扶了起來,道:“城裡面已經備下我大宋的酒菜,咱們進去說話。”

這一次克烈部重啟邊境商路,最大依靠就是宋朝,他們已經厭惡仇恨契丹的統治太久了。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蒙古部落反叛,可惜的是這些部落相互間並不團結,經常自己人殺自己人,最終契丹也沒有傷筋動骨。

現在大宋滅亡了西夏,重新讓他們看到了希望,有大宋撐腰,他們又躍躍欲試起來。

不得不說,契丹的民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個頂個不是省油的燈。

楊霖對此也有些同情,實在是難以管理,管的鬆了他們就桀驁不馴,管得嚴了又要造反。

若是碰到精明悍勇的契丹之主,還能靠著強大的武力,鎮壓住這些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