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霖突然福至心靈,自己是什麼人,自己是經受過後世的媒體時代薰陶的,洗白見得也太多了。

那些被影片曝光在大眾眼下,暴露於世人眼中的醜行,都能被成功洗白,轉移注意力,自己這個算什麼?

普通百姓、士子、官吏,有幾個見過楊霖,又有幾個真的瞭解他,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只要造勢,鋪天蓋地宣傳自己的豐功偉績和高尚品德,還不是輕鬆洗白。

想到這裡,楊霖突然感覺魚竿上一沉,用力一甩拽上一條大魚來。

一邊憋著勁和他比賽的種桃兒小臉一垮,更加專心地盯著水面。

卻見楊霖起身之後,把魚兒放回河中,伸手叫來了陸謙。

“少宰,您叫我?”

楊霖點了點頭,道:“殷慕鴻來了沒有?”

“在後面的營中,和淺夫人閒聊呢。”

楊霖道:“去把他給我叫喊來。”

不一會,殷慕鴻昂首而來,這廝一眼看去腰桿筆直,倜儻儒雅,白麵長髯,一副大儒模樣。

若不是知道他一肚子壞水,楊霖每次看見他都有些恍惚,覺得這個人不至於這麼壞。

殷慕鴻輕輕一拜,道:“少宰。”

楊霖斜視著他,眼珠一轉,道:“你現在寫一首詩詞,來讚美本官。”

這麼無恥的要求,殷慕鴻臉不紅氣不喘,似乎是聽到了很正常的一件事,沉吟道:“衙署臥眠敲竹更,別是民間疾苦聲。莫言高居凌雲處,一枝一葉總關情。”

楊霖眼色一亮,撫掌道:“再來一首!”

殷慕鴻開始踱步,邊走邊道:“少宰三番下江南,清風兩袖面朝天。杭城士民相餞送,只當釃酒捧山泉。”

楊霖站起身來,拍著他的肩膀,道:“老殷,你現在就去,召集一群落魄文人,越多越好。每日就是酒菜管夠,吟詩作對,歌頌我、讚美我、往死裡誇我。最好是提供盤纏,讓他們可以到處遊歷,在大宋的山山水水之間,留下本官的光輝事蹟。”

殷慕鴻眼色一亮,點頭道:“下官明白了。”

“我回去之後,就讓人撥給你銀錢,記住不要心疼錢,只要是有詩才、名聲大的,格外加錢。這點的尺度,你自己來把握,我每個月給你一萬貫!”

雖然早就知道楊霖的大手筆,殷慕鴻還是嚇了一跳,剛才和女兒閒聊,她頭上的珠翠每一個都是珍品。

真不知道,這楊家仗著楊霖的權勢和萬歲營的特殊使命,到底斂取了多少財富......

更可怕的是,這些財富還在長年累月的增加,不說別的,就說在密州徐家莊,海港上往來如雲的商船裡,就不知道藏了多少的金錢。

西北、江南、以及即將收歸的西南,萬歲營打著建造艮嶽壽山的名號,已經形成了一個縱貫整個大宋,聯通東瀛西域、幽燕交趾的商路。

各地的奇珍卻是都流入了艮嶽壽山,供皇帝玩賞,但是背後的萬歲營,又隱藏著多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