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的曾布,樂得見老對手倒臺,並且絲毫不介意再補一刀。

韓府下人朱寧被殺,並且兇手留下血書的事,很快上報給趙佶。

趙佶是知道朱寧這個名字的,在他看來,這無疑是韓忠彥的洩憤報復之舉。也就更確定了,那封信就是他寫的,自己沒有冤枉他。

還賴在府上沒有出發的韓忠彥,累貶為磁州團練副使,這是真正的一擼到底...

韓忠彥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為何皇帝會這麼恨自己。

殊不知自己在皇帝眼中,不僅是倚仗權勢要強行姦淫自己的情婦,還要聯絡皇位的正統繼承人,寫了一封信字裡行間全是對皇帝偏袒楊霖的怨言。

要是他知道皇帝對他的看法,估計都要大呼陛下仁慈了...當然這個冤枉氣可不好受。

楊霖最近出奇地低調,幾乎是大門不出,但是他自己的昭德坊快被踏平了。

韓忠彥倒下了,他的門下所有的人更是貶的貶,致仕的致仕,少宰楊霖一戰奠定了他的地位。

韓家有多厲害,就襯托出戰勝他們的楊霖更加強勢,一根粗壯的大腿已經出現,去晚了可就沒自己啥事了。

昭德坊,一處跨院內,風景殊麗,雪壓紅梅,古樸秀美並存。

院內的亭子裡,楊霖和楊戩還有劉清水環繞著一個炭火爐子,裡面是滾沸的肉湯,煮著狗肉。

香氣繚繞,酒杯推倒,笑聲不斷。

“邪不壓正!今日我們三人,為朝廷除一大害,實乃社稷之幸,國祚之幸,來!滿飲此杯。”

楊戩比劉清水想得深多了,喝的老臉紅潤之後,砸吧著嘴道:“老弟,韓忠彥倒了,空下的位子著實不少。就算我們不去驅趕他的心腹,也有人會把他們趕出朝廷,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投到你的門下。”

楊霖呵呵一笑,他選的這個時候出手,實乃最佳時機。

蔡氏兄弟出京,童貫不在,梁師成、曾布作壁上觀。

這些人都憋著看自己和韓忠彥兩虎相爭,等著撿現成的好處呢。

嚼著滾香的狗肉,楊霖起身吩咐將酒燙一下,然後說道:“風攪雪寒是臘月天,從不見人雪中送炭。花團錦簇是正得時,誰人不往身邊擠湊。想要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韓忠彥一倒,先不說內侍省的梁師成,在外廷是蔡相一家獨大,區區曾布失去了韓忠彥根本無法和蔡相比。既然如此,陛下便會拔擢一個來分擔蔡相的權勢,不然怕是覺都睡不踏實。”

劉清水笑道:“此人除了大郎,再無合適人選。”

楊霖背起手來,高聲道:“我本淮揚一書生,性閒疏散不相爭。若無金殿折桂事,青燈古捲了餘生。若是天降大任於我,唉,我楊霖何惜拼死為蒼生。”

楊戩和劉清水對視一眼,都掩面喝酒,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認識眼前這個裝逼犯。

“那你打算怎麼辦?”

“大開府門,收禮、收錢、收下官。”楊霖回過頭來,臉上大義凜然的表情還來不及轉換,脫口道:“從今以後,我楊霖在這朝堂,也要前呼後擁風光無兩了。”

一陣猖狂的笑聲,在昭德坊的後院,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