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轎子眾人抬,縱使是和蔡京走得近的,也不免來楊府走動一番。

現在的楊霖炙手可熱,誰不想和他親近親近,朝中有人好辦事嘛。

畢竟兩個人還沒有徹底撕破臉皮,表面上楊霖還是對蔡京十分恭敬的,說起他一口一個恩相。

若是覺得蔡京會對楊霖冷眼相加,就太小瞧這一對大小權奸的心術了,這等人物相交已經是越疏遠越客氣...

楊霖對蔡京的失望,來自於他讓自己的兒子蔡攸前去江南,想要攫取自己平定方臘的功勞。

為此,梁師成和蔡京罕見地聯手舉薦,若不是韓世忠英勇,五十人就敢闖清溪山洞,活捉方臘。再加上反賊幫忙,刨了蔡家祖墳,自己辛辛苦苦在戰陣指揮兩個月的功勞,都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這一回,楊霖也是來者不拒,敞開大門廣迎賓客,只要把握住皇帝的意思,其他事百無禁忌。

皇帝要扶持新貴平衡蔡京,自己就得拉攏官員,組建勢力才行。

大宋的黨爭為何如此之烈,說到底還不是趙家的皇帝,喜歡玩平衡的帝王權術...

楊霖在汴梁大肆收錢收“小弟”的時候,杭州城內的蔡京父子臉色有些不好,越來越多計程車紳找上門來,想要討要方臘搶奪的他們的家財。

天可憐見,一向貪財的蔡氏父子,是真的沒動這些東西。

蔡攸抱怨道:“早知道,就不攬這個差事了,每日裡跟在殘餘的反賊後面窮追不說,還要應付這些士紳的叨擾。”

明教並未因為方臘的死亡而煙消雲散,在他們的教義中早就寫著明王會遭一大難,然後浴火重生來救蒼生。

這些人都舉旗造反了,便不是一般的草寇,必須要剿滅他們。

現如今這些反賊隱匿在民間、山川、叢林中,蔡攸只能帶著禁軍到處追趕捕殺,忙的不亦樂乎的同時,還得自己搭錢。

蔡京面色一沉,道:“照你這麼說,是為父的不對了,不該為你招攬這個帥位?”

“兒子可不敢責怪父親。”

這句話說完,擺明了就是怪你,不過你是我老子,我不敢責怪你罷了。

蔡京氣不打一處來,也感覺十分憋屈,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不錯,為父這一回確實想得不周,在汴梁我沒料到文淵有此後手,警惕心這麼大,時刻防著為父。到了杭州我又料錯了他,沒想到他真的把韓忠彥鬥倒了,錯過了接受韓忠彥的最佳機會,只能坐視楊霖強大起來。”

前幾天,蔡京還在侃侃而談,認為楊霖會慘敗收場。沒想到,話猶在耳,韓忠彥已經被髮配到磁州當個不入流的武官了。

蔡攸攤了攤手,無力的垂在身下,道:“有甚補救辦法沒?”

蔡京輕笑一聲,道:“有,怎麼沒有,到了汴梁老夫就試一試,文淵吶...你這次接的住麼。”

處州府,一個溫暖的山洞內,明教聖女方妙憐步履緩慢,託著一個圓滾凸起的肚子。

聖女未婚先孕的訊息不脛而走,當日負責救她的教眾,除了一個方七佛,其他人都已經在清溪山追隨方臘自刎。

剩下的教眾不知她曾經被擄,根本不考慮其他,只當是明王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