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花城出版社,地處邊遠,又是最近幾年才成立的出版社。

如今能夠跟這樣兩家出版社一同站在領獎臺上,李士非內心驕傲的同時,又有些百感交集。

花城出版社成立時間短、規模小、名氣弱,跟燕京、滬上的那些出版社和雜誌社比起來,先天不足。

為了組稿,花城出版社的編輯通常都要比其他出版社和雜誌更大的誠意和服務。

舉個例子,上次籤售會林朝陽去廣州住的是五星級的白天鵝賓館,那其實並不算是特殊待遇,花城出版社對於他們看好的作家都是這個標準。

林朝陽只是住了兩晚,他們請作家改稿,有時候經常是一兩個月。

不佔天時,不佔地利,只有人和是他們可以努力的。

可即便是這樣,許多作家給他們的稿子也多是作家本人的二流稿子,真正一流的好稿子,作家們還是要優先給《人民文學》、給《收穫》、給人民文學出版社這樣的頂尖平臺。

想到這裡,李士非的目光鎖定在臺下的林朝陽身上,眼中滿是感恩之情。

人們只看到了這幾年他們花城出版社給林朝陽的超高稿酬標準、第一個執行版稅付酬,卻沒有想到林朝陽對他們花城出版社的投桃報李。

李士非驕傲的想到,這是他們花城出版社和林朝陽互相成就。

一上午的授獎儀式,下午還有采訪和座談會。

又兩日,林朝陽按照慣例請客吃飯,大家聽說他最近剛得了個女兒,各自送上祝福和禮物。

“說來也巧,我記得你大兒子好像就是那年得茅盾文學獎的時候生的吧?”劉昕武問。

“沒錯。那年趕巧,正好是請客那天生的。”

眾人聽了嘖嘖稱奇,李準玩笑道:“朝陽這叫生孩子、得獎兩不誤,以後再接再厲,說不定能三度得獎。”

眾人捧腹大笑。

客人們都走後,陶玉書給晏晏喂好了奶,把她哄睡。

那邊小冬冬還在床上做轉體一週半,精力旺盛的像頭驢。林朝陽怕他磕碰,就在一旁看著他。

“睡覺!”陶玉書過來唬著一張臉,嚴厲的說道。

小冬冬立刻識趣的鑽進了被窩,還不忘跟陶玉書露出個笑容,表示自己很聽話。

“閉眼睛!”

他又立馬把眼睛閉的緊緊的。

她一手拍著小冬冬,一邊對林朝陽說:“你啊,別太慣著他。你沒發現嗎?他現在根本就不聽你的話。”

“家裡有一個人嚴厲就行了。”林朝陽不以為然。

“合著我就得唱紅臉是吧?”陶玉書不滿。

“那以後我負責嚴父,你負責慈母。”

陶玉書猶豫了片刻,“算了,我怕你太放縱他們。”

林朝陽啞然而笑,嚴父慈母還是慈父嚴母不是角色分工,而是因為性格不同。

就陶玉書這樣一板一眼的性格,讓她放鬆對孩子們的要求,是很難的事。

陶玉書拍了不到十分鐘,原本還生龍活虎的小冬冬進入了夢鄉,四仰八叉的不斷在床上變換姿勢。

陶玉書突然對林朝陽,“誒,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咱們讓鼕鼕學圍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