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年多時間,林朝陽就為花城出版社貢獻了兩千多萬碼洋。

這樣的成績不僅震撼了全國的出版行業,更讓他們看到了市場經濟的威力,原來單靠一位作家、兩部作品就可以撐起一家大型出版社的業績。

在崇尚了幾十年集體主義的文化裡,個體的作用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中日圍棋擂臺賽以來,《棋聖》的銷量隨著比賽程序的白熱化一路走高,到比賽結束,中國隊獲勝,《棋聖》的銷售熱潮被徹底引爆。

根據燕京出版社的統計,中日圍棋擂臺賽開賽這一年來,《棋聖》賣了160萬冊,如果算上之前近三年的銷量,《棋聖》的累計銷量在開賽前已經突破了350萬冊。

而在擂臺賽結束後的這段時間,《棋聖》的銷量更是狂飆突進,每天的銷量都是數萬冊,比當年剛出版那陣還要火爆。

短短二十天時間裡,就賣出了近90萬冊,總銷量已經奔著500萬冊去了。

按照現在的趨勢,600萬、700萬、800萬……恐怕都不是障礙。

中日圍棋擂臺賽不僅是一盤比賽那麼簡單,這場勝利除了帶給中國的榮譽之外,也激發了國人對於圍棋這項運動的興趣愛好,這些人都是《棋聖》的潛在讀者。

若干年後,那些為國征戰的國手可能就是看著《棋聖》長大的。

想到這裡,田耕不禁長嘆一聲,他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上午九點半,第二屆茅盾文學獎授獎大會正式開始,流程與往年並無不同,只是今年的獲獎作品相比上屆要少了兩部。

上臺領獎的只有四人,分別是林朝陽(《闖關東》)、李準(《黃河東流去》)、張潔(《沉重的翅膀》)、劉昕武(《鐘鼓樓》)。

獎項名單的排序是有說道的,代表的是這些作品在評選過程中得票數的多寡。

在官方釋出的獲獎名單中,林朝陽和《闖關東》一直排在最前面,自然也意味著他在評獎過程中是高票當選的。

四人站在臺上,李準今年57歲、張潔48歲、劉昕武43歲。

而林朝陽,27歲。

臺上的獲獎作家裡,年齡第二小的都比他大了一輪多,最關鍵的是這次已經是林朝陽第二次得獎了。

“少年得意啊!”

這是臺下數百位嘉賓們的共同心聲。

有些人不禁回想起了三年前,同樣的場合、同樣的主席臺,那時的林朝陽更加年輕。

他們有理由相信,在茅盾文學獎的歷史上,可能再也不會有這麼年輕的獲獎者了。

像這樣的妖孽,百年難得一遇啊!

領完了獎,發完了言,林朝陽等幾位獲獎作家走下臺,身邊少不了恭賀之聲。

林朝陽跟劉昕武說笑,“得了獎金打算怎麼花啊?”

這一屆茅盾文學獎的獎金跟上屆一樣,都是3000元,別看林朝陽版稅經常一拿就是五位數、六位數,但在1985年的當下,3000元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買臺彩電。”

劉昕武樸素的回了一句,張潔則說要存起來吃利息,幾人有說有笑。

幾位獲獎作家是今天的絕對主角,但不代表他們領完獎後授獎大會就結束了。

作品要出版,離不開編輯和出版社的功勞。

這一屆茅盾文學獎四部獲獎作品,其中《鐘鼓樓》和《沉重的翅膀》是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黃河東流去》是由燕京出版社出版的,《闖關東》是由花城出版社出版的。

三家出版社的領導也因此上臺接受了表彰,不過他們的表彰屬於榮譽性質的,沒獎金。

倒是幾部獲獎作品的責編,在茅盾文學獎過後會收穫來自單位的物質嘉獎。

在這三家出版社裡,人文社是國字號的出版單位,中國文學的最高殿堂;燕京出版社頂著“燕京”兩個字,同樣是國內知名的大型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