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老師,那我就先告辭了。」

「各位師友,我先走了!」

眾人鬧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敢情這斯跑過來是為了抱林朝陽大腿的,虧他們還以為是餘雪松真是見了老同學分外親切呢。

胚!噁心!

待餘雪松走後,眾人紛紛吐槽起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也少不了調侃林朝陽幾句。

陶玉書如今成了香江的大老闆這件事,在他們的小圈子裡早已傳開了。

從當年教授之女下嫁農村窮小子,到陶玉書頂起半邊天,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連公司名字都是用的林朝陽的姓氏。

在大家的眼中,林朝陽娶了陶玉書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上輩子踩著多少狗屎,才能娶到這麼才貌雙全,又忠貞不渝的伴侶。

想想都讓人羨慕嫉妒恨!

說說笑笑之間聚會結束,出了包廂,林朝陽正打算跟大家道別,就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面孔在朝他這邊張望。

林朝陽走了過去,「西川,你怎麼在這?」

「朝陽老師!」西川跟林朝陽問了個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來跟人吃飯。」

見著他的表情,林朝陽心中生出幾分明悟。

餘雪松要拍詩歌和海子的事,當然少不了西川這個燕大三劍客之一。

其實這些年自殺的詩人不少,比如服毒的方向、自溺的戈麥,只不過海子的名氣最大。

「跟剛才那位餘先生?」

西川點了點頭,接著又說了他了解到的情況,

跟餘雪松經過美化的敘述比起來,西川的敘述更加接近事情本質。

西川前幾天接到了黃建輝給他打的電話,說是有個燕大西語系畢業的老學長在香江做地產發了大財,現在想回國內進入電影節一回。

「誰知道呢,可能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吧。」

西川口中的餘雪松和林朝陽剛才見到的餘雪松不說完全是兩個人,也有著天壤之別,但林朝陽不認為西川會故意騙他。

人本來就有多面性,在他眼前和在西川眼前表現出兩幅面孔,對於餘雪松這樣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林朝陽並未因此而生氣,他問西川,「你沒跟他們一起?」

「他們要去硬石俱樂部,不像是談事情的樣子,我就沒去。剛才他們是聽說了您在這,特地過來的。」

硬石俱樂部是國外有名的音樂酒吧,去年剛在燕京開了家分店,就在東三環亮馬大廈,門頭上面掛著個紅色甲殼蟲車,十分顯眼。

那裡現在經常有搖滾歌手和樂隊演出,在燕京城人氣極旺。

要不是過年時杜峰說起這些事,林朝陽也不會知道。

林朝陽微微頜首,對西川說道:「那個餘先生太想當然了,不參與是對的,

他的事恐怕成不了。

聽著林朝陽的話,西川露出信服之色,「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剛才才沒進去,想著等他們走了再跟您打個招呼。」

林朝陽拍了拍西川的肩膀,「謝謝。」

跟林朝陽說完話,西川又和77級的學長們打了個招呼,才離開了勺園。

當年陳健功、黃蓓佳等人在五四文學社叱風雲時,西川還只是小字輩,但彼此也算熟悉。

跟大家道完別,陳健功賴在林朝陽身邊不走。

「你不回家,跟著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