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過這事你先別跟他說,我看他現在還是沒沉澱下來,再等等的。”陳懷愷點頭道:“我明白!”

送走了陶玉書,他回到家裡,陳凱戈立馬湊上來。“爸,我林嬸怎麼說?《小鞋子》真能給我嗎?”陳懷愷臉色冷峻,“給你?你看你狂的那個樣子!”“我哪兒狂了..”

面對父親威嚴的目光,陳凱戈沒敢反駁。“那我...”

“好好沉澱沉澱自己,有那個時間每天跟人家胡侃,參加那些沒用的聚會,不如多拉拉片子,鑽研鑽研技巧。你是導演,不是作家,更不是詩人!”

隔了一天,陶玉書驅車來到位於小西天的中影大樓,首屆中國電影展就在中影的樓內舉行。這次中國電影展來了全世界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片商,算是近幾年國內的外交成果之一。既然是中國電影展,展出的自然是中國電影,來參加影展的全都是國內幾家電影製片廠。林氏影業的名字放在一堆電影製片廠中分外扎眼,好在還有個銀都機構也在。

銀都機構這次來參加中國電影展派的是製片經理何清,早幾年銀都的《少林寺》《少林小子》等叫好又叫座的影片都有他參與。

陶玉書與他聊了幾句,又跟幾位電影製片廠的廠長、副廠長認識了一下。

這次的電影展,不是所有制片廠都有資格參加的,來的都是燕影廠、滬影廠、長影廠這些實力比較強勁的。然後她就見幾個人走進了會場,身後還跟了不少老外。

“那個就是滕進賢。”

坐在陶玉書身旁的吳天明指著領頭的一人說道。

中國電影展由電影局牽頭、中影負責落實,有那麼多的外賓到場,滕進賢這個電影局局長自然得出面,一同出現的還有中影的總經理丁達明。

至於來的外國片商們,有美國的金環影業、日本的東映株式會社、法國的高蒙電影公司..

很顯然,這些老外對於國內這種充滿形式主義的電影展開幕活動並不感興趣,估計其中有不少公司都是給本國政府面子才來的。

一上午的會議結束,下午總算是開始了展映環節。

展映安排的影片被放在了中國電影資料館進行放映,《孩子王》被當成了首映影片。

陶玉書這才明白林氏影業為什麼有幾個電影製片廠都沒獲得參加電影展的名額,而林氏影業卻會這麼容易的就獲得了中國電影展的入場門票。

原來是需要他們撐場面。

《孩子王》是柏林電影節評審團大獎獲獎影片,是目前為止中國電影征戰國際電影節所獲獎項的天花板。被拉來撐撐場面,也很合理。

林氏影業這次只被允許帶三部電影來展映,陶玉書當時考慮到國內的審查風氣,帶來的是《孩子王》《秋天的童話》和《阿郎的故事》。

電影展為期一週,林氏影業的三部片子在展映期間均受到了外賓們的強烈歡迎,交易進行的異常順利。

最終《孩子王》《秋天的童話》和《阿郎的故事》這三部影片分別收穫了40萬美元、58萬美元和107萬美元的版權合同。

《孩子王》的版權交易金額少主要是因為海外版權早已經賣的七七八八了,《秋天的童話》是愛情片,許多片商對亞洲人談戀愛並不感興趣。

反倒是《阿郎的故事》雖然是部講述父子親情的文藝片,但因為有著賽車這個元素受到了不少片商的歡迎一週的中國電影展結束後,林氏影業總計收穫205萬美元的合同。

相比之下,國內的其他電影製片廠的成績就顯得有些拿不出手了,賣的片子不多就算了,合同額也比較少,多在一二十萬美元。

算下來,最後幾家電影製片廠這回的創匯任務還沒林氏影業一家貢獻的多。

這樣的情況讓電影局、中影和幾家電影製片廠的領導都有些難堪,但大家也都有了心理準備。

畢竟在電影展映期間,除了林氏影業拿出來的三部影片之外,國內其他電影製片廠的影片反響都比較平淡。哪怕是滬影廠拿出了謝靳的作品,也沒有激起什麼波瀾。

造成這種情況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於,現階段國內製片廠的製片水平已經與許多電影產業發達的國家和地區拉開了水平。人家片商來肯定是為了採購精品影片,要求自然更高,能夠入眼的也就更少。

何況,這些電影製片廠帶來的片子都是反映當代的現實主義題材。

這些影片的政治議題尤其突出,很多片商對這種型別的片子並不感冒。

電影展閉幕後,外賓們都走了,可參加電影展的幾家製片單位都被中影留了下來,開會總結得失。

其實不管是電影局、中影還是各家制片廠,大家都明白存在的問題,但以現階段的體制,開會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會後,陶玉書正想離開,卻被滕進賢給叫住了。

除了陶玉書,中影的丁達明也留了下來。

“達明啊,這次你得謝謝玉書同志,她們林氏影業給你們中影挽回了顏面。”滕進賢的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陶玉書覺得更像是一種對丁達明的批評。為了這次電影展,中影沒少花心思和精力,現在看來效果差強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