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劍派並不好惹。

如今的江湖,雖然公推同心盟為武林第一大勢力,但是同列十大勢力中的其他幫派也並不能小看。

長安劍派雖然現在勢微,但是在三十多年前乃是江湖最厲害的門派,朝廷親賜天下第一劍派牌匾,風光一時無兩。

若是說起劍法來,無論是哪一門,哪一派的,都絕不敢與長安劍派爭鋒,唯有同心盟這種各方英傑匯聚成的組織,才敢在劍法上與它一較長短。

但是看樣子,同心盟和長安劍派的比劍,應該是輸多贏少的局面。

但是兩派還是嚴格遵守三年一比的規矩,似乎這裡面藏著什麼秘密,也許與當年的誓約有關。

操行之,或者說丁鵬,很敏感地抓住了這一點。

不過不容他多想,凌太虛已經派人來“請”他。

請他的人是同為巡使的瀟湘神劍龍羽鶴,不過龍羽鶴是白衣巡視,五巡使之。

龍羽鶴自小和操行之一起長大,感情是很深的,不過操行之為人高冷,不像龍羽鶴有親和力,成年後兩人就漸漸疏遠了。

龍羽鶴提醒道:“盟主很生氣,已經將李守義臭罵了一頓,你待會見了盟主可不要耍你的性格。”

操行之只是略微點點頭,依然板著那副冷酷的臉,腳步不停地向前走著。

龍羽鶴苦笑,追上去道:“李守義詆譭你很多壞話,不過吳喜和海護法等人倒是幫你說了兩句,關鍵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動了兵器,李守義又是長老,盟主如果不處罰你,以後誰人遵守盟律?不過幸好你還有點分寸,沒有真的刺傷李守義,要不然就真的糟糕了。”

操行之還是點點頭,繼續前行。

龍羽鶴苦惱地撫了一下額頭:“哥哥說了這麼多,你到底聽進一點沒有?記住,待會千萬不要放肆,讓盟主責罰一頓,不管輕重,大家都有個臺階下。”

操行之忽然止步,說道:“如果我退出同心盟,你們是否會追殺我?”

龍羽鶴臉上變色,忙拉住他小聲道:“行之,你說什麼渾話,咱們自小在這裡長大,同心盟就是咱們的家,離開同心盟你能去哪裡?趕緊忘記這句話,以後也不要再提了,免得落人話柄。”

操行之沒有再說,和龍羽鶴一起進入了正氣堂。

正氣堂不是一間屋子,而是代表一大片屋子。

如果說內城是大自在城核心的話,正氣堂就是這個核心的權利樞紐,同心盟最有權勢的幾名大佬就在正氣堂號施令,它不是一間建築,而是一片建築群,由幾十間大小房屋構成。

最核心的一處建築也叫正氣堂,這是同心盟商議重大事務的機要之地,盟主凌太虛就在這裡辦公。

凌太虛顯得很年輕,看外表只有五十來歲,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就像一名飽讀詩書的中年書生,事實上他的真實年齡已經將近七十。

在場的還有操行之的死對頭李守義,以及當時提過的另一名長老簡化簡長老,此外還坐著一位英風颯爽的女劍客,芙蓉劍于飛瓊。

兩人拜見了幾個大佬,簡化沉聲道:“龍巡使,你先下去。”

龍羽鶴看了操行之一眼,目光透露出一絲提醒,然後轉身離去。

堂中陷入一片沉默,氣氛凝重,凌太虛等人臉有憂色,但好像並不是因為操行之這件事。

唯有李守義惡狠狠地看著操行之,但是也不敢造次。他雖然是長老身份,但在八大長老中只能添居末位。

過了半天,于飛瓊先開了口:“操行之,你在湘西的表現很好,在你回來之前,長眉大師那邊的情報人員已經傳回密報,詳細說明了湘西的情況,與你所說基本一致。只是內裡還有一些關節,盟主和大家商議後,覺得甚有蹊蹺,因此命你將嫌疑人帶回來仔細審問,可是沒想到會生這樣的事!”

長眉大師是同心盟負責情報事務的一位長老,因為身份的特殊性,他一般不在總壇留守,行跡比較神秘,操行之很好奇他手下的人員是如何探到湘西情報的。

等於飛瓊說完,操行之道:“當日屬下要帶走苗女隨身保護,李長老堅決不肯,結果導致苗女最後被劫,屬下今日在盟主和兩位長老面前要彈劾李長老的失職行為。”

“你,你!”李守義惱怒地站了起來,指著操行之正要說什麼,凌太虛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