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不像,從她的談吐舉止來看,這個小姑娘算是早慧的那種,現在丁鵬的威嚴越來越重,那些成年的弟子站在他身邊都有些戰戰兢兢,說話結結巴巴,可是這個小姑娘除了剛開始有些緊張外,很快便能對答如流,心思靈動,很有一些不卑不亢風度,要說她不清楚丁鵬許諾的珍貴,根本不可能。

丁鵬心中一動,故意沉下臉道:“弟子分組乃門派大事,豈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插手的?”

苟二妹急忙跪下來,低聲道:“弟子不敢,弟子和哥哥深受師門活命之恩,將無家可歸的我們收養栽培,弟子永記師父天恩,為師門做一些事也是應該的,師父獎不獎都無所謂。”

丁鵬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小小年紀就能說的這麼聲情並茂,而且有理有據,最後還將了自己一句,星宿門規除了森嚴,有錯必罰外,還有一個核心原則就是有功必獎,她培育好靈脂蘭,自己豈能不獎賞?

丁鵬沉吟一下,問道:“你為何要調到水組?需知水組除了你哥哥天賦過人,為師另有安排外,其餘人只能習練暗器,你在金組可以練到許多武功,難道不比整日打磨枯燥的暗器手法強得多?”

苟二妹沒有遲疑,說道:“師父對弟子的哥哥悉心栽培,弟子和哥哥都非常感激,但是有人便眼紅不已,經常排擠哥哥,處處刁難,弟子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免得他整日孤孤單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竟有此事?”丁鵬皺眉道:“你說的有人是什麼人?”

苟二妹遲疑道:“哥哥告誡弟子不能說,弟子也認為背後說人不妥。畢竟他們都是同門。”

丁鵬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要不是今日恰好遇到,還想不到座下弟子中竟有如此聰慧之人。

她雖然沒有說出具體名字,但只以他們二字,已經透露很多資訊。

很顯然,苟大方應該是遭受了整個水組成員的整體排擠,這樣的話,苟二妹自然不能洩露名字,要不然,以後苟大方也不用再在水組呆了,不用刻意排擠,只要得罪了所有人,大家只需用沉默的力量就能讓人受不了。

但是她又恰恰說出他們兩字,丁鵬這個掌門聽了自然不會無動於衷,雖然不能責罰所有人,但是稍稍安排一下還是可以的,這樣水組其他人感受到上面的壓力,自然不會做的太過分,算是間接幫了苟大方。

既幫了兄長,話還說的如此大氣得體,更關鍵的是,這個苟二妹現在不過六七歲,如此聰慧,又如此知曉大局,不簡單。

丁鵬沒有表示什麼,最後只點點頭道:“你想調到水組的要求,為師不能答應你,但是你兄長的事情,你不用再擔心,為師會讓李坤警告一二。還有,本座一諾千金,十日後你培育好靈脂蘭,儘可來找我,為師定有重賞。”

苟二妹的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歡聲道:“好啊,我就知道師父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冷酷……”

說到這裡,頓時發覺自己說錯了,苟二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兩隻滴溜溜轉的小眼睛不安地看向丁鵬。

丁鵬不在乎地揮揮手,轉身離去。

……

丁鵬讓人將丁智召來。

不片刻,一個羌人少年走了進來,正是水組弟子丁智。

丁智年紀不大,不過在門派中的地位較高,他是第一批加入星宿的弟子,和藍蓮花丁翼等人一樣,是丁鵬從山那邊草原牧民那裡買來的小馬奴。

不過他體質天賦一般,五行為水,分組時將他分到了水組。因為丁鵬一直沒有傳授水組毒功,因此幾次弟子考核,丁智也沒有發揮之地,但是這個少年絕不普通,在剿滅黃色旋風老巢的任務中,丁智作為一個不起眼的小跟班,在關鍵時刻發揮了重要作用,他的暗器重創了半天雲,使打死彭秋水想要突圍的馬匪頭子最終飲恨當場。

也是這次任務,讓丁鵬開始對他刮目相看,這個很低調的少年,平日不言不語,但其實心思很靈動,每日最早來屋外給師父請安的人就是他,在工地上一些髒活累活他總是搶著幹,從來不埋怨,還有平日的點點滴滴,丁鵬稍為留心後,便覺得這個弟子是個可造之才,因此後來不僅很早便幫他灌頂傳功,渡入了元元真氣,還將鑠心彈的暗器手法傳給了他。

丁智也不負所望,作為一個身體心智都沒有發育完全的少年,連續多次在水組的考核中,名列第一,足見這個羌人少年不簡單。

丁鵬最看重的是他的忠心,他的來歷簡單,身世悲慘,是丁鵬給了他新生,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未來,丁鵬相信這樣的弟子忠誠度比那些成年弟子要高的多。

今日,就是檢驗他忠誠度的時候。

等丁智來到後,丁鵬先詢問了他一些近日的修煉情況,丁智的態度非常恭敬,甚至是謙卑,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情況稟報師父。

然後,丁鵬又用心指點丁智幾處關竅,丁智一面不住點頭表示聽懂,一面臉上露出感激激動的表情。

總的來說,他的表現非常不錯。

等到指點的差不多時,丁鵬有意無意問道:“智兒,為師讓你掌理水組,你做的一向不錯,為師今日想聽聽你對水組其他同門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