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行之身為客人,也不站起來,大馬金刀地坐著。

女子緩步而入,也不開口說話,盯著操行之看了好一會,才細細開聲:“你是江南同心盟的人?”

操行之點點頭:“是!”

這個是字剛出口,只見寒芒一閃,那苗女手中忽然多了把鋒利的匕首,照著操行之面門就刺來。

操行之也不起身,在藤凳上身形一晃,讓開苗女匕首,苗女再刺,他再躲,一連數下,苗女看著近在咫尺的對手,本以為下一招一定將他刺死,但是每次都莫名落空,還說不出所以然。

又是一刀刺空,苗女臉上閃過一絲狠毒之色,忽然張開小口一吐,一股輕飄飄的紫色霧氣當頭將操行之籠罩。

吐完紫霧,苗女急退,和操行之拉開安全距離後,她恨恨道:“你的武功很高,但今天還是要死在這裡。”

操行之笑了笑:“姑娘這麼有自信?”

苗女道:“不要裝模作樣了,你們這些漢人太狡詐,我們只能以同樣卑鄙的手段對付你們。”

操行之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那姑娘能不能看在我這個將死之人的份上,回答我一個問題?”

苗女奇怪地看了看操行之英俊的臉,問道:“你不怕死?還是你以為我嚇唬你?”

操行之苦笑道:“怕死就能不死嗎?姑娘,說句實話,在下此來並無惡意,只是來追查一位同僚的死亡原因。當然,這個同僚並不是貴寨所殺,據我推測,可能他和貴寨還有一點源淵,可惜他已經死了,在下希望能為他報仇,不知姑娘可否告訴在下,我那位同僚前些時候來貴寨所為何事?”

苗女臉上浮現一個激動的神色,問道:“你說的同僚是姓公孫?”

“正是,姑娘應該是見過。”操行之欣喜,急忙道:“不知公孫堂主來這裡有何事?”

苗女嘴裡念念叨叨,可惜說的是苗語,操行之根本聽不懂,正要再問,那苗女忽然發瘋了一般,執著匕首又狠狠刺來。

“姑娘?”操行之身形一閃,再次躲避匕首,那苗女瘋了一樣,不顧自身空門大開,一隻手向操行之身上抓來,一隻手挺著匕首亂刺。

操行之怕傷著她,只能伸出手指在她手肘一點,噹啷一聲,苗女手一鬆,匕首掉在地上,操行之再在她肩上用力一拍,苗女身不由己蹲在了地上。

“姑娘為何這樣?”操行之凝聲問道。

苗女臉上滿是怨毒之色,將她原本清秀的面容破壞殆盡,她狠聲道:“該死的賊子,即便打不過你,你也不要想活著離開這裡,紫蠶蠱一定會將你的狼心黑肺咬得一點都不剩。”

操行之用氣一鼓,張嘴噴出一大口帶著濃烈酒氣的液體,晶瑩的液體中夾雜著點點紫色斑點,苗女見了,臉色大恐,像是看到天下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操行之從容淡定,緩緩道:“姑娘說的紫蠶蠱就是這個吧。”

丁鵬精擅用毒,又有毒經在手,對於苗疆蠱道自然也有一定研究,雖然無法制蠱,但是對付蠱毒還是有一定辦法,操行之事先便飲下了大量藥酒,而蠱蟲畏懼烈酒,在酒氣環境中難以發揮威力,因此操行之將它用酒困住,用藥將它們麻痺,然後再運氣吐出體外,自然杜絕了後患。

“你,你,你竟然能破了紫蠶蠱……”苗女一臉驚駭,明顯震驚大於恐懼。

操行之忽然出劍,原本光線暗淡的草屋中陡然大亮,數道雪白的劍光閃過,在苗女面前的藤凳頓時四分五裂,最可怕的是,近在咫尺的苗女直到他收劍,都沒有看清那把劍到底是什麼樣子。

經過大半年的閉關,吸收了狂風快劍的精髓後,操行之的劍更快了!

苗女先是震驚,然後馬上狠聲道:“你的劍再快,難道還能嚇死人?有本事殺了我!”

她的話剛剛說完,只見草屋東牆整個倒塌,一排六七個屍體橫著栽了進來,這些屍體都有一個特點,手中握著細長的吹箭,看他們臨死前的樣子,明顯作勢欲吹。

苗女的臉忽然變得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很顯然,這些人要是發射毒箭的話,那麼屋中無人能倖免,而在操行之身前的自己,自然是第一個被射中的人。

想到這裡,苗女朝外大叫道:“騰阿蠻,你們在幹什麼!”

忽然操行之伸手一攬,將苗女橫身抱起,然後再次出劍,雪亮的劍光中,苗女驚駭地看著從門**來數之不清的黑點,那些都是見血封喉的苗人吹箭。

轟!操行之將飛箭絞成粉碎,然後騰空一躍,再次出劍,堅實的屋頂在無數劍刃的切割中崩潰,操行之穿破屋頂,沒有絲毫停頓,當空出劍,無數劍氣縱橫,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吹箭、弩箭、標槍被劈飛。

呼啦,呼啦,從東面至西面,從南面至北面,五六張用藤條編織的大網當頭罩下,操行之再次出劍,劈斷兩張騰網,但這種用山中百年老藤編成的網罩出奇堅韌,以流風劍的鋒利和操行之極快的運劍速度,還是無法全部破開,稍一停頓,後面三張網直接罩向操行之身上。

危急時刻,操行之爆喝一聲,抖手擲出寶劍,那劍似閃電,似流光,打著轉在東南方向一個盤旋,當即將拉網的幾個苗人攔腰斬斷,然後劍上力道一變,換了個方向掉頭回到操行之手中。

騰網一鬆,操行之飛起兩腳將身上之網踢飛,然後抱著苗女,殺氣騰騰衝向不知所措的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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