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拼命,不代表莽撞,只要有生的希望,丁鵬還是想多活幾十年的,此刻,他的外表似乎已經頹廢絕望,其實內心思緒紛轉,正在想著應付之策。

丁鵬的外在很成功地欺騙了所有人,就連柳豔姑都以為他在考慮自廢武功,急忙說道:“掌門,咱們和他們拼了,絕對不能跟他們走。”

“對啊,掌門,小鵬子,咱們拼了,不就是個死嘛,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藍田粗聲道。

丁鵬心中略感溫暖,不管誰是誰非,最後還有兩個人願意陪他拼命,也不枉他當了這麼一回掌門。

“藍師兄,柳師姐。”丁鵬動情地開口:“靈山弟子,生則同門,死則同穴。我靈山雖小,也不乏熱血勇悍,今日就讓咱們會一會這些江湖響噹噹的大俠豪傑。”

“好!”藍田大聲叫好,柳豔姑又熱淚盈眶,哽咽說不出話來,自修習毒功秘籍後,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性情大變,心腸變得越來越狠毒堅硬,但是今日,她已經流下了太多淚水。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本緣方丈嘆息,在他看來,丁鵬所處之局已是死局,徒勞掙扎也不會有什麼用,可惜他只是一個小廟主持,實在是人微言輕,幫不了丁鵬了。

嚴北斗沉聲道:“看來丁掌門是選擇魚死網破了,好,那老夫就好好領教一下你的靈蛇掌法。”

操行之用帶鞘長劍指著丁鵬三人,冷冷道:“這三人執迷不悟,看來已經入魔已深,那麼就都拿下吧!”

嚴北斗咳嗽一聲道:“操大俠不要插手,讓老夫先來領教一下丁掌門的武功。”

操行之只好退後幾步,眾人見要生死相搏,也都向後退開,場中頓時空出一個大圈。

靈山三人沉默了片刻,丁鵬大步邁入場中,對嚴北斗抱拳道:“嚴前輩,今日……”

話說一半,丁鵬忽然搶進,竟然毫不遵守江湖規矩地出手偷襲,嚴北斗白眉一豎,閃電伸掌擋住丁鵬攻勢。

兩人四掌稍一接觸,嚴北斗哼了一聲,臉上湧起一陣豔紅,在他身後觀戰的王天福等人感覺到一股熱浪從前面撲面而來,鼻息好不難受。

嚴北斗急忙抽回手掌,兩隻手掌表面面板已被燒焦,刺骨的灼燒感讓他頭皮發麻,而且還有兩股詭異的灼熱勁道隨著掌心不斷向湧入體內。

嚴北斗怒道:“混賬!這是什麼魔功……不好……他要逃……”

原來丁鵬和他對了一掌,竟然藉著嚴北斗狂猛的力道,向後翻飛出去,可惜似乎沒有事先看清後面情況,竟然身體整個向操行之飛去。

操行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正待拔劍,身後一道勁風偷襲而來,他的嗅覺非常靈敏,瞬間聞到這股勁風大不尋常,裡面夾著中人慾吐的腥味,不敢大意,轉身出劍,無數劍影將後面偷襲之人切割。

偷襲者正是柳豔姑,她使出蜈蚣毒爪,目的並不是要打傷操行之,她知道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只是想為丁鵬爭取一絲時間。

對,爭取時間。柳豔姑之所以能提前出手偷襲,和丁鵬配合默契,是因為先前三人早已透過暗中交流,定下了脫身之策。

這個脫身指的只是丁鵬一個人,三人自幼朝夕相處,一些重要事情的交流根本不用說話,只用眼神就能讓對方明白個大概,剛才三人一陣沉默,其實就是在暗中溝通商議。

商議的結果就是藍田和柳豔姑提出兩人擋住敵人,爭取機會讓丁鵬逃走,為靈山派儲存下火種。

丁鵬可恥地接受了,一個人有時很難明白真正的自己,如果不是今日之事,丁鵬或許不會認識到自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但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丁鵬最終接受了兩人的建議。

他認為一方面自己武功最高,生存的機率又大一些,另一方面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藍柳二人願意奉獻自己,他還不想死,那麼就接受,逃出一人總比三個人都死在這裡強,再說只要自己逃出去,憑著系統金手指,絕對可以為他們報今日之仇。

所以,他雖然心中愧疚難受,還是決定拋棄兩人,自己逃走。

且說丁鵬身體翻向操行之,操行之正準備將他截留,柳豔姑忽然從後面偷襲,操行之顧慮柳豔姑詭異的武功,只好先轉身應付她。

流風劍出鞘,無數劍影將後面切割,可惜柳豔姑只是佯裝攻擊,一擊見效後,早已閃身躲開。

好個操行之,他劍影落空,並不耽擱,忽然手腕一轉,身體不及轉身,流風劍從腋下穿過,在身後幻起無數劍影。

丁鵬已落到他身前,掌心如血,掌風熱浪翻滾,本要將操行之一掌擊傷,忽然發現前方全是冷冰冰的劍影,只得半途撤招,躲過劍影。

那邊,嚴北斗已經面色鐵青地追了過來,藍田大吼一聲,攔住嚴北斗,嚴北斗閃電出拳,藍田使出一招蛇王破日,可惜這一招使來比起丁鵬,威力實在差的太遠,嚴北斗一拳破了他的掌法,跟著又是一拳,重重擊在藍田左肩。

藍田噴出一口熱血,饒他皮粗肉厚,也受不了嚴北斗幾十年功力的一記白鶴拳,通通通向後連退數步,又是一口熱血噴出。

忽然,藍田轉身一抓,竟然將後面看熱鬧的鄧老二鄧海田給抓了個正著,這一下誰也沒有防著,卻是藍田學了剛才丁鵬借用掌力後翻逃跑的計策,一舉將武功不弱於他的鄧海田抓在手中。

鄧海田雙肩被抓,當胸就是一拳,鄧氏紅拳,出了名的狂猛霸道,藍田頓時又噴出一大口鮮血,肋骨也不知斷了幾根,這人也是彪悍,竟然不管不顧,用勁抓在鄧海田琵琶骨上,猛地一抖,鄧海田腳下不穩,立刻被掄了起來。

藍田大吼一聲,將他舉起,然後橫著一掃,逼退趕過來的嚴北斗和鄧海泉等人。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打法,藍田天生神力,將鄧海田當做兵器,揮舞起來,其他人或是不敢近前,或是顧忌鄧海田性命,皆不敢逼得太緊,場中頓時被藍田打出了一大片空隙。

“掌門,快走!”藍田大吼聲中,將鄧海田掄的猶如風車般,堵住了嚴北斗幾人的去路。

那邊丁鵬和柳豔姑也正在和操行之激鬥,操行之此人確實不虧為年紀輕輕就在江湖闖下好大名聲,這人武功可以說今日場中諸人最高,一人獨鬥丁柳二人,並且二人還是使用詭異歹毒的毒功,但卻完全被他壓制,丁鵬身上已經中了兩劍,而柳豔姑更是鮮血淋漓將上身黑衣溼透。

柳豔姑銀牙一咬,她知道藍田支撐不了多久,自己必須儘快為丁鵬爭取機會,於是暗中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