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蛇世子盯上了(第3/5頁)
章節報錯
肖天燁神色淡然地道︰“我也不明白歐陽小姐為何會無緣無故編出這個故事來,就如同我不明白皇姑母無憑無據的,為什麼立即就相信了外人,而不肯相信我一樣,難不成要姑母是因為父王的事情遷怒到我身上……”
衛統領心頭一沉,頓時明白自己做錯了一件事。自己應該自始至終旁觀,而不該插言作證的。本來是歐陽暖姐弟狀告肖天燁,但自己一插手作證,似乎突然就變成了大公主也故意捲入這場紛爭之中,這樣一牽扯起來,搞不好就變成秦王與太子之爭。
肖天燁又徐徐道,“既然衛統領要說話,不妨說個清清楚楚,你進來後可看見有人要殺害歐陽家姐弟嗎?或者請大公主查問歐陽小姐,我可對她有半分無禮之舉?”
衛峰想不到這位世子爺如此嘴利,沖口便道︰“那是因為我來的及時,你還沒來得及做什麼……”
肖天燁正在這裡等著他呢,聞言冷冷一笑,安然道︰“衛統領堅持認為我心懷不軌,我不願爭辯;姑母更親近歐陽小姐和衛統領,而非我這個親佷子,那是我們政見不同的緣故,我也不敢心存怨懟。但請問歐陽小姐,你口口聲聲我要殺害令弟,他身上可曾有傷?我若真是要殺了你們,怎麼還能讓你們好好站在此地向姑母告狀?”
大公主氣得雙手發涼,只怕戰場上千萬的敵兵,也比不上面前這位佷子的言談令她心寒,正想怒罵回去的時候,歐陽暖不慌不忙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世子殿下,是非曲直其實並不難分辨,只要將你的五百將士分開關押,分別派人審問,總有人會說實話的。”
肖天燁全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頭瞪著歐陽暖。
“衛統領見情況緊急,只得失禮,想要強行將我們帶走。”歐陽暖理也不理他,仍是繼續道,“世子為了阻攔我們,竟下令侍衛亂箭齊發,此事所有侍衛都已看見,只要現在公主殿下任意提取三人分開關押,讓他們說出具體細節,若是真如世子所說只是留我姐弟做客,歐陽暖甘願向世子磕頭認錯!”
大家全都呆成一片,肖天燁更是沒有料到歐陽暖竟有這種膽量,一時心亂如麻,面色如雪。
“你還有什麼話說!”大公主面沉似水,已是怒不可遏。
肖天燁一咬牙,道︰“既然歐陽小姐和衛統領口口聲聲指責我有過錯,我不敢再辯,也不敢要求什麼證據。只求姑母聖斷,若是您也認為我有過錯,我自當認罰,絕不敢抱怨。”
他這般以退為進,大公主倒有些遲疑,李氏憂心忡忡地望著面前的兩位顯貴,大公主素來行事強硬,秦王世子性格暴虐,這兩人已經很麻煩了,背後的太子與秦王之爭更是可怕,歐陽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吏部侍郎,捲入到這樣的爭鬥中去,豈不是在烈火上煎烤……
歐陽暖聞言,睜大一雙清麗的眸子,看著大公主道︰“公主,您與世子才是一家人,千萬不要為了替我們主持公道傷了皇室和氣。世子說的對,今天這件事不過誤會一場,爵兒誤闖獵場在先,世子一時惱怒才要動手,全是爵兒不對,世子沒有錯,請您別責怪他了。”
“爵兒,你聽見沒有?”歐陽暖輕聲道,“不過是誤會一場,你與世子道個歉便是了。”
歐陽爵看自己姐姐一雙長長的睫毛沖自己眨了眨,立刻醒悟過來,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咬著嘴唇卻不出聲,濡濕著一對大大的眼楮,只哽咽道︰“世子,都是我的錯,您別和公主殿下爭執了,她是你的姑母呢,這樣不好。”
歐陽暖點點頭,一臉欣慰的看著歐陽爵,道︰“爵兒,早該如此,祖母也在呢,她是長輩,今天便是你沒錯也要認錯的,不能讓她為你擔心呀。”
這話說的軟綿綿的,就像是在肖天燁的臉上抽了一巴掌!歐陽爵不過一個十歲的孩子,卻知道敬重長輩,明明自己沒有錯也要認錯,自己這麼一個皇室公子,卻對著姑母洋洋得意地爭辯,更是半步不讓,歐陽暖這麼說,分明是……
李氏見歐陽爵哭的可憐,只當他是小孩子不懂事,還勸道︰“傻孩子哭什麼,只是無意闖進來罷了,便是錯了,世子爺大仁大義也會見諒的……”
肖天燁一聽,心頭猛的一冷。
歐陽暖滿臉擔心,憂心忡忡道︰“世子,爵兒不過一個孩子,縱然真的做錯了什麼,他既然道歉了,就請您大人大量放過他吧!”
肖天燁被歐陽暖盈盈的目光逼迫,便咬牙道︰“他可不止誤闖,還放跑了我要送給皇祖父的野鹿!”
歐陽暖輕輕點頭,道︰“那爵兒是不對,只是今日正逢太祖孝貞顯皇後的祭日,實在不適宜狩獵,改天我會讓爵兒親自狩一頭野鹿賠償給世子。”
大公主一聽,勃然大怒道︰“太祖先皇後的祭日你也跑出來殺生,當真是瘋了嗎?別說今天沒抓住,就算抓住了送到皇上跟前,豈不是當眾告訴人家你在太祖先皇後的祭日裡跑出來狩獵?”
肖天燁心上一顫,遲疑道︰“那……不光如此,歐陽爵還與我發生了一些口角,才激得我惱了……”
歐陽暖聞言,委屈道︰“爵兒,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有什麼要緊的口角,非要和世子爺爭辯?”她一臉難過的委屈,道︰“姐姐平日裡怎麼教你的,不論世子再生氣,你也要忍著,你總要想想,爹爹為官做人何等謹慎,咱們做兒女的不能為父親分憂,難道還要給家裡抹黑嗎?!世子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歐陽暖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難言,轉頭掩面似乎十分難受,大公主氣極,一掌打翻了一個茶碗,粉碎的瓷片四濺在地上,她彷彿勃然大怒,臉色鐵青,鎮不住的手腕發抖,沖著肖天燁呵斥道︰“你聽見沒,白長了這幾歲,還不如個姑娘家懂事!歐陽公子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縱然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你也該看在吏部侍郎的面子上寬恕,可你呢,動不動刀劍相向,這哪裡還有半點皇家風範!你是想要御史告到皇上那兒,參你個濫殺無辜的罪名嗎?”
肖天燁一愣,立刻意識到歐陽暖同樣一招以退為進,表面在責備歐陽爵,實際上每一個字都直指自己仗著是皇族子弟欺負他人!她真是好玲瓏的心思,須知陛下最痛恨的就是王子犯法,莫說是自己,去年代王去聽戲,與平民發生口角,縱容侍衛打傷了人,御史一狀告到聖上那裡,代皇叔竟然被聖上剝奪了親王爵位,要不是太後為他求情,只怕還要送到宗人府去問罪!他剛想要開口分辯……
歐陽暖卻比他動作更快,突然跪倒,正色道︰“公主息怒,是暖兒不好,原本看到爵兒差點沒命十分氣憤才一時口出妄言,今天的事情不過誤會一場,實在怪不得世子的,尋常人家發生口角,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但大公主是長輩,世子是晚輩,你們二位更出身皇室,今天的言談爭論若鬧到陛下面前,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挑撥,就會一發不可收拾!請公主三思!”
肖天燁有些發愣,他向來能言善辯,這是連皇祖父都稱贊過的,可是到了歐陽暖面前那些機心卻彷彿毫無用武之地!原本他想要說大公主仗著是長輩幫著外人欺負自己這個晚輩,這樣大公主為了避免矛盾惡化只能對此事放手,然而歐陽暖卻趁機反將他一軍,說他仗著是皇族子弟欺壓官家幼童,不知不覺讓歐陽爵這個闖禍的變成了苦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又說自己與大公主鷸蚌相爭,小心讓他人漁翁得利,這樣一來,就算父王得知,也只會命令自己賠禮道歉……這樣的歐陽暖,令他忽然覺得遭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望著歐陽暖那挺拔的姿態,清麗的面龐,冷傲倔強的表情,和那雙如同燃燒著火焰般的激烈的眼楮,肖天燁突然覺得神思一陣恍惚,胸口如同被什麼碾軋了一下似的,疼痛莫名。他當機立斷,露出十分愧疚的表情道︰“歐陽大小姐當真是知書達理,深明大義,我自愧不如。今日之事的確是一場誤會,是我太過偏執,現在我向歐陽家鄭重道歉,不日還將送去禮物聊表心意,請姑母原諒我一時糊塗。”
大公主早已經想到其中的利害關系,一方面事情鬧大會加劇太子和秦王兩派的矛盾,另一方面傳出去只會對歐陽暖姐弟不利,只是肖天燁始終不依不饒令她十分惱怒,才會十分震怒,現在看到這種情景便緩了口氣,點頭道︰“你知道錯就好!”
歐陽暖低下頭,心道你說深明大義的時候要是不咬牙切齒,我就更高興了。
李氏一看事情有這樣的轉折,立刻放寬了心,在她看來能不得罪秦王世子,又能討好大公主,這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奈何剛才肖天燁卻咄咄逼人,非要將歐陽爵治罪不可,她實在是擔心極了,卻沒想到暖兒能在三言兩語之間就將事情周旋到這種地步,真是出乎她的預料之外,連聲道︰“多謝公主主持公道,多謝世子爺寬宏大量。暖兒爵兒,還不謝過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