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的話說的沒錯,一國之軍工,確實比一個旅要重要的多。

“你今年才幾歲?你就敢說自己還沒建的兵工廠是一國之軍工了?”唐虎直咧嘴,他是一定要上戰場的!怎麼可能淪為一支後方的後勤部隊!更何況,這兵工廠之事連個影子都沒有!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岳父,事情都是一件一件的去做,積少成多,才會做出來。我要建的兵工廠以及鋼鐵廠,日後定會成為我中國之第一軍工企業!”陳修是不服的,命令就是這樣的,他估計,是老陳的意思。老唐畢竟和老陳是多年的交情了,更何況,老唐都丟了一隻手臂了,老陳自然也就覺得,不如去後方保護兵工廠好了,更何況,老陳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去了後方,陳修和唐凝兩口子,才有機會和時間造人不是?在戰場上,誰會有這個心思。

“少拿那一套來說教我!酸儒!”唐虎是真的氣瘋,要不是顧忌著陳修是他女婿,這一會兒各種髒話都要飆出來了。

唐凝一旁嘆氣,趕緊去順自家老爹的氣,“爹,您別生氣了。”在唐凝看來,唐虎已然丟了一隻手臂,現在有機會去後方,也是很好的。“這是統帥部的命令,作為軍人,我們也只能服從軍令啊!這不是克己的錯!”

唐虎還是氣呼呼的,最近幾個月蓄起的鬍鬚,也一抖一抖的。

陳修真是有些無奈了,這老唐,脾氣怎麼就這麼犟?不過就是讓他去後方了而已,又不是讓他幹嘛。

“要走你們走!”唐虎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會向統帥部辭去旅長一職,你們將獨立旅的兵帶走,我會留下來,繼續打鬼子。”

陳修眉頭深深的皺起,老唐這是要做什麼?可還未問出口,就聽得唐虎繼續道,“當逃兵,這輩子我都不會當的。”

“沒錯!旅座,我與你一起!”

“旅座!我也留下來!”

“我也要留下來!”

聽著旁邊,不斷的有士兵說出要與唐虎一起留下來的話,陳修的心,都涼了,這是一群只知道拼命的匹夫嗎?

“哈哈哈!”陳修大笑,“果然,都是一群無知匹夫!”

匹夫二字,是罵人的話,指無學識、無智謀的人。

“陳營長,我們是沒有什麼學問,是你口中的匹夫!但是我們在戰場上,也從來都沒慫過!”一名戰士開口,很是不滿,“我們拋頭顱,灑熱血,如今身上的傷疤都有多處!你何以侮辱我們!”

“說你們匹夫!還是抬舉你們了!”陳修一指唐虎,“別瞪我,一群蠢貨!你們可知道,我中國為何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數十年前,甲午血戰!那數億兩的白銀賠出去,你們可還記得!還有八國聯軍侵華,圓明園的血,到現在都還未乾呢!你們可想過原因?!”

“從來都不想原因,就知道拼命,有什麼用!我告訴你們,這個時代,從來不缺拼命的人!可我們還是落得了如此田地,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

“是因為落後!落後!落後!”陳修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們的工業底子薄弱,連造槍,都造不好!到現在,有幾個人拿的是中正式!若我的鋼鐵廠與兵工廠建成,那最多幾年,全國將士均可換上好的步槍!就再也不用拿著大刀和日本人拼命了!你們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知識改變命運!我父陳義夫,二十餘年來年年捐贈給黨國一批軍費,又給我買了一個營的德械裝備!可那又如何?淞滬之戰,我們還是敗了!究其原因,我父之所為實在是太過弱小,此為其一!”

“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這行為實在是治標不治本!捐的軍費,黨國用於購買裝備,是不錯!可就沒有人想過,若我們自己能造,何須去買!二十年加起來的錢,若是二十年前早就開始建鋼鐵廠兵工廠,今日之情況,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沒有人回答,是啊,二十年來年年捐一批軍費,即便每年一萬大洋,那就是二十萬大洋了!用二十萬大洋建一個鋼鐵廠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