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上海,正在積極備戰,氣氛很是嚴肅。若是陳驍再晚幾天回來,上海就已經是一片硝煙了。

一想到今天的日期,陳驍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8月4日了啊,13號是淞滬會戰了。”(不知道淞滬之前的碼頭還通行不通行,暫時當他是通行吧。)

雖然是個醫生,但是一些相對重要的日期,陳驍還是曉得的。淞滬會戰,就是個血肉磨盤,國軍以80萬對日軍30萬,雖然敗了,但是打破了日軍3個月亡華的美夢。

這個時候的上海,大多數人行色匆匆。

百姓們都還是很怕日本人會打來的,雖說,上海有80萬的國軍,百姓們也都覺得應該能守住,但沒有人能夠拍著胸脯說一定能守住。陳驍更是知道,淞滬消磨了國軍的許多精英部隊。

出了碼頭,陳驍看著遍佈的黃包車,內心嘆氣,還未說什麼話,就有一名黝黑健壯的車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先生,您去哪兒?”

“陳氏洋行。”陳驍直接開口,對於坐黃包車,他沒有太大的負罪感,反倒是如果不坐,這些人就賺不到錢。時代如此,國是如此。

“好勒。”車伕拿著掛在身上的汗巾擦了一下座椅,“先生,請上車。”

陳驍點頭,就坐了上去,聽的車伕喊了一聲,“走咯。”黃包車就開始動了起來。有英國人曾經研究過,這個時代,這些黃包車車伕,小腿肌肉之發達,堪比運動員。

陳驍的父親叫做陳義夫,憑著祖上的產業,自己又拼搏足夠,產業翻了幾番,現今在上海,就有一家陳氏洋行。不過,陳家雖然經商,陳義夫卻是相當書卷氣的人,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儒雅。

陳驍還是有些緊張,畢竟,他現在應該算是冒牌貨,芯子是假的。當然,陳義夫肯定看不出來。

……

當黃包車停下,陳驍給了車伕5個大洋,就頭也不回的進了洋行。

一般來說,陳義夫不會在上海的店裡,但是今天也不知是什麼日子,陳驍一走進去,就看見了陳義夫,今日的陳義夫穿著紫色的綢制唐裝,梳著整齊的短髮,除了臉色不好看,其他都很好。

“逆子!”陳義夫顯然沒有想到,陳驍竟然逃回了國,心裡有些慶幸,可生氣是真的。老子辛辛苦苦送你去上學,你在那邊兒殺人?

逆子兩字入得陳驍的耳,陳驍嘆了一聲,“爹,咱們進去說。”

“哼。”陳義夫一甩手,率步走了後廳。

陳驍跟過去的時候,老陳已經坐在當中的椅子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瞪著陳驍,他昨天就知道了陳驍做的事情,怎麼能不擔心,硬是一夜沒睡。

“爹。”陳驍叫了一聲,然後直接跪下了。

“混賬東西,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殺同學?你也下的去手!還殺了兩個!”陳義夫一個茶杯就丟了過來。

陳驍沒躲,生生的受了,這個時代,孝之一字還是十分重要的,然後茶杯就砸在了陳驍的額頭上,又落到了地上,碎了。陳驍的額頭也立馬腫了起來。

“爹,那是日本人,是他們先動手要殺的我!我不殺他們,您就看不到我了!”陳驍反駁,“日本人看不起我是個中國人,處處欺辱於我!當日我若不還手,死的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