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得出這個結論時,他們都覺得荒謬,畢竟洹鯨沒法和人交流是常識。然而他們越是反覆閱讀,越是覺得,這就是真實發生的、不被世人所知曉的大事記。他們甚至糾結到幾乎要認為這本書實際上是某頭洹鯨所寫,說不定就是自己等人腳下這一頭。

得不到印證。他們最後還是打算把作者本人請過來商討一番,所以天還沒亮便寫了信,聯絡昨日送書的人,送了過去。

現在,他們便在等候著對方的答覆。

某一刻,門被敲響,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拋過去。然而,進來的卻是帶著回信的小廝。

眾人是有些遺憾的。既然都回信了,說明對方不打算當面商討。

小廝將信遞給為首的坊主。

坊主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信中所寫唸了一遍。

所寫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意外的是作者姬月只是說了書相關,其他的一字未提,甚至連書稿費用都沒有提。

情理之中,是即便對方這麼說了,也並無不可,畢竟是住在南區的人,不在乎錢財之事。

將書信念完後,坊主看向眾人,“諸位,有何看法?”

最先發話的是周作書,他是最為看好這本書的。“既然姬月閣下本人都同意印刻了,那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注意他所交代的問題便是。”他不想這樣一本書被錯過。

其餘作書郎皆是應和。他們這群作書郎最分得清這本書的水平,屆時能有一本印上“蘭山坊”名號的大賣之作,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值得說起的談資。

坊主接著看向幾位顧問。

幾位顧問並非凡人,他們也是徹夜研究過這本書,知曉其更大的價值。與此同時,他們也有些一些疑慮,畢竟這本書出現得太過奇怪。說不了假,但也無法確定是真,甚至連作者本人也好保持神秘。

“坊主,我覺得這本是有必要交予天問書坊總部審編。畢竟,書的意義非凡。”一位顧問開口說話。

坊主皺了皺眉。他自是知道這位顧問的顧慮,不想沾染什麼麻煩,提倡的是保險的辦法。但是他作蘭山坊的坊主,考慮的還有其他。他知道,這本書如果在問天總部審發後,那麼自己這邊得到一句表揚,但如果是在蘭山坊審發,這本書後續銷售將會帶來十分可觀的收益。這本書會大賣,他以他幾十年的從業經驗篤定,一定會大賣。

坊主不同作書郎完全為審書而操勞,也不同顧問那本考慮發展。他作為坊主的同時,也還是一個商人。商人要是要賺錢的。

想了這番後,他說:“我覺得大可不必這般,畢竟,作為坊刻的我們,所做的只是印書而已。”

顧問皺眉說,“可這本書,坊主你知道的,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坊主已然篤定,“但也只是本書,況且作者本人同意印發了。”

“但作者不肯見面,且連書稿費用也隻字不提,居心未知?”

坊主搖頭,“無論居心,我們只是印書的。或許,你們顧慮太多了。”

底下的一干人不明白幾位顧問和坊主在顧慮什麼,但大抵明白顧問們與坊主就書是否印發上出現了分歧。他們沒考慮那麼多,自然是覺得印發的好,畢竟是本好書。於是乎,底下的作書郎、管事和計論們爭先恐後地應和坊主的意見。

結果自然明顯,決定印發了。

最後,商討了印發和一系列運作後,便散了場。

議事廳裡只留下坊主和一位做代表的顧問。

“坊主,你應該明白這本是真正會引起轟動的不是會暢銷吧。”顧問說。“且說我自己讀這本書的感受,每每覺得自己便是洹鯨,親歷了那一件件深海里的故事。”

“我也是同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