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翠兒的飯桌,多少顯得有些冷清。

幾人默默低頭扒拉著飯菜,時不時偷偷望一眼默不作聲的葉銘,都不敢開口說話。

看葉銘碗中的粟米飯已經見底,馮器連忙起身拿過飯碗,“師父,我幫你再盛一些來。”

“不必了,吃不下。”葉銘搖了搖頭,以往這些事情都是翠兒來做的。

顧絕妙咬了咬牙,“大不了以後你的飯食,本宮包了,以本宮的廚藝,做出來的東西不見得比翠兒姐姐差多少!”

她以為是府中廚子廚藝不過關,才導致葉銘食慾不振。

葉銘有些無奈,“你們姓顧的,向來都沒有自知之明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顧絕妙撅起小嘴,“貶低父皇和皇兄可以,貶低本宮?不行!”

坐在她身邊的於妙戈悄悄扯了她的衣袖,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少說幾句。

膳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人回頭一看,裘得祿急匆匆走了進來。

見到葉銘,恭敬躬了躬身,“老奴見過葉先生,見過公主殿下。”

葉銘淡淡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走吧。”

裘得祿愣了下神,勉強笑道,“老奴還沒說什麼呢,葉先生怎麼知道老奴是來請您的……”

“你家陛下能憋到現在才找我,也不容易,別讓他等久了。”

裘得祿訕笑一聲,沒有反駁,因為葉銘說的都是實話,顧澹這兩天抓耳撓腮,迫切想見一面這個保住皇命州的救命恩人。

奈何那日葉銘回到天京城後,便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沒了動靜,就算這位皇命州的皇帝陛下,見識過葉銘棒打雷劫的本事後,也沒敢派人貿然打擾。

下午剛接到葉銘出關的訊息,便立即派自己前來邀請。

二人正要出門,身後的顧絕妙也站了起來,“慢著,本宮也要去!”

裘得祿停下腳步,有些為難,“可是陛下沒說要接見公主殿下呀……”

顧絕妙哼了一聲,“本宮想見他,還需要他同意嗎?”

語氣中帶著一些不滿。

裘得祿猶豫地看向葉銘,“葉先生,這……”

“一起去吧。”葉銘搖頭說道。

冷風瑟瑟,御書房內,一名年紀不大的小太監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往火爐裡架著木炭。

顧澹坐在桌前,翻看著手邊厚厚一疊卷宗。

門外人影閃動,裘得祿屏退門外侍衛,帶著葉銘和顧絕妙走了進來。

“陛下,葉先生來了。”

顧澹站起身來,表情似乎略微有些侷促,但很快被笑意所掩蓋。

面對一個能徒手降服入仙之劫的高手,就算是他,心裡也難免會有些許慌亂。

“賜座!”

小太監連忙為葉銘和顧絕妙搬來兩把椅子。

“葉先生別來無恙啊!”顧澹正襟危坐,臉上擠出笑容。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葉銘忙著呢,沒工夫和你瞎扯淡!”顧絕妙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一臉不耐煩道。

顧澹嘿嘿乾笑了兩聲,埋怨地瞪了一眼裘得祿,怪他怎麼把這個祖宗也帶來了?